正巧陆仝来前院小厨房取点心,陆母看到,“吃这花糕吧,沾沾喜气来年中第。”
他擦擦手,拿起一块送进嘴边,发觉意外地抗饿,一连吞了三块,“这也太适合拿去书堂做点心吃了。”
“午后肚子总会发饿。”
陆母眉毛一挑,心想这孩子如此能吃,“我平日里给你带的饼子还不够?”
“没有,母亲,饼子又大又充饥,只是干巴噎嗓子。”
这话倒让姜悦盈有了新点子,问了洛城内的学府。
她做这糕点仅是想解馋,倒没想拿出卖,桂花糕内的牛乳可并不便宜,寻常人家怕是负担不起。
但忘了,凡在官学念书大多是士族或官僚子弟,买几块花糕是绰绰有余。
她行了礼说道,“陆小郎君,明日我再做些花糕赠与你,你分给同窗的书生,不收钱。若他们还想吃,劳你告知来院墙下找姜四娘,我到时会在。”
陆仝觉着倒也不废什么功夫,何况能得白食吃,就应下,带走余下的给陆五郎。
走出陆家,章氏摇着姜悦盈的手臂,“我滴娘,你怎敢想的?”
“桂花糕可不便宜,外面卖得贵的很呢,给陆仝的万一打水漂怎办呢?”
姜悦盈又认真思量了一番,“可我觉得这是个好机会,退一万步说,就算没卖出去,白给陆家吃也行,他家也算欠了你人情,你和川儿日后也好有人照料。”
今日一见陆母衣着华贵,陆家兄弟能在官府读书,祖上必有些家业,凑巧是章氏邻居。
做不成生意结交好一门关系也可。沈婉家的事让她明白一个道理:自己未强大起来前,只得借势。
章氏微蹙着眉,摇摇头,“我担心你第一面就被陆母看扁了去,嫌弃你我铜臭气。”
短短几日的相处,章氏对这丫头欢喜得紧,秀外慧中还肯吃苦。
她自是希望她能许个好人家,陆家人脉甚广,给她相看一二适龄男子。可今日一举,陆夫人眼中怕是无甚好感了。
她被丈夫抛弃已是公认的事实,阿盈和她不一样。
她还年轻,不应这般在外抛头露面。可身为女子如何不抛头露面赚到钱,她心里也没辙。
姜悦盈笑笑,示意她不必担心。
她早就看淡了,从变成姜四后,面子已是身外之物,大家闺秀的矜持文静、闺阁女子的端庄淡雅,曾经她都有,可不也没落下甚好下场?此刻顾不得这些了。
陆母送走二人后一脸鄙夷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