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她往这边挪,那人也跟着。
她无奈抬头一看,是宋家娘子,此人正趾高气昂得盯着她。
宋娘子冷眼凝眉,先发制人,“你,站住。”
姜悦盈不知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停住也没吱声,想听她要讲什么。
她红唇微张,眼神里充满了傲慢。
“我宋怡之阿爹乃礼部郎中,我娘出身晋阳王氏。”
见她扯这些,姜悦盈不知所以然,展开紧蹙的眉头,“所以?宋娘子想说什么?”
“所以,你不要和我争明远哥哥了。”
她刚才的嚣张气焰又弱了许多,小声支支吾吾道,“他本是天之骄子,得圣人器重。只是现下被奸人所害隐居于小观内,来日定会重返战场上阵杀敌。”
“再者家父与段伯伯是同乡旧友,多年来通有书信往来,我二人儿时便定下婚约。”
说这话时,姜悦盈能看出她的真心和在乎。
她不愿因自己的缘由伤及一份真心,正如曾经自己付出的心那般。
怪不得段昭临说自己现是布衣之身,原来他是受人所害在这里养精蓄锐。
她眼帘微低,望着地面。
眼中冷淡,淡得似乎什么都看不到,冷得寒透心底,“娘子,我来这道观也就寥寥几日,和段郎君见面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
“他的事今日从你口中也是第一次知道,至于你二人的婚事我更是无心干涉,我只想安稳度日。”
姜悦盈想告退,抬起眼就看到宋怡之鄙夷得瞧着她皱皱巴巴的裙摆,“你最好是,他也定不会和你厮守在这儿的。”
本不想被与她理论,这一道刺目的眼光逼得她脾气暴涨。
她心悦段昭临,全世界都就都要为她让路,这是何道理。
“宋娘子,你俩既有婚约,何不早早成亲,我见段郎君也到了成婚的年岁。”
料姜悦盈也不敢有什么多余的心思。
宋怡之索性就说开了,“他跟随段伯伯在西域多年,后又多次攻打外敌,这婚事也就一直拖着。”
“如若他对你有意,又怎会不早日迎娶?如若宋郎中看好段郎君,在他被贬后应早早搭救未来女婿,又怎会让他沦落之此等地方?
“可阿耶说此事圣意已决,难以更改,阿娘也陪我来看望段哥哥了。”
“好,那换个方式,你家长辈有谁明确同意你嫁人了?段昭临许下要娶你的诺言吗?”
这把宋怡之问住了,这两日每次提到婚事,总被娘揶揄过去。
段哥哥也不正面回答过,言语间拿她当妹妹看待。
见她愣在原地,姜悦盈知这招有效了,那日在三清后殿,宋夫人对段昭临不冷不热的。
坐姿朝向一直对着右侧的万坤道长,明显对对面左侧之人无甚好感,当时正对着她的唯有她的心上人,也就宋怡之这个傻子没看出来。
她顺着人流从后殿绕走了,留下宋怡之回想种种事情。
这个宋怡之惹不起还躲不起吗,找点事让她回去闹腾,省的得又来膈应她。
姜悦盈一进门,就发现地上有团黑影,被吓了一大跳。
原是章氏,趁着午时空闲,又去摘了些新鲜果子回来,蹲在地上理果子。
“阿姊,今日有什么收获?”她也弯下身子去装起来。
章氏眼睛里闪着精光,“我发现一棵红桃树,还是映霜红桃,个头又大又红,比山楂值钱多了。”
听到能卖钱,姜悦盈猛得一起来,磕到斗柜角上,她捂着头叫,疼得呲牙咧嘴。
背起竹筐就要出门去,“那我再去摘些,这些不够卖怎办。”
章氏一把揪住她,“你这孩子,慢些,那树还没熟透,能吃的都在这儿了,你过两日再去。”
姜悦盈这才被章氏劝住,一想到能有更多钱,腰也不酸,头也不疼,脑子里也不胡想了。
现在阳光正好,屋里晒得暖洋洋的,她刚才这一番举动热得她满脸通红。
头上的发髻也散乱了许多,鼻尖上泛起一层薄汗。
“那我们现在就走吧,去你家酿酒?”她一脸兴奋劲,露出两排整齐的牙齿,明媚清纯,像林间小鹿般灵动可人。
看着姜悦盈现在这般阳光娇俏的模样,章氏觉得她不似初见时死气沉沉,终有些及笄女子该有的性子了。
“你这么急作甚?歇一会儿下山,你阿姊姐离道观需走半个时辰嘞,不简单的。”
她吐了吐舌头,“嘿嘿”干笑两声,躺在床塌上歇着去了。
二人背着东西一路爬下去,晨间热闹的集子也空落落的。
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人,唯有一辆由两匹骏马拉着的精美豪华的马车经过。
“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