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课、上课、批改作业,一切如常,但她的魂仿佛丢了一半。
手机的任何一点响动都会让她心惊,下意识地拿起来看,却又一次次失望地放下。
那个名字再也没有亮起过。
新闻上关于“when” KTV的报道只有简短的一则通报,提及“因涉嫌违法犯罪活动被依法查封,案件正在进一步调查中”,再没有更多细节。
这种沉默,反而让温年的不安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某个周五放学后,温年拦了辆出租车。
鬼使神差地报出了“when”ktv的地址。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这里,只是她的直觉告诉她,她必须来这里看看。
车子在傍晚的车流中缓慢前行,温年的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
当她终于看到那栋熟悉的建筑时,心猛地沉了下去——KTV门口拉着明黄色的警戒线,几个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正在进出,昔日的霓虹招牌此刻黯淡无光。
“小姐,这里不能停车。”司机提醒她。
“就在前面路口停吧。”温年付了钱,推门下车。
她站在街对面,望着被封锁的KTV,一种无力感席卷而来。
就在这时,她注意到停车场角落有个熟悉的身影——宋飞正靠在一辆黑色轿车旁打电话,神色严肃。
温年快步穿过马路:“宋飞!”
宋飞看到她,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对电话那头说了句“稍等”,挂断了电话。
“你怎么来了?”他的语气带着责问,"不是让你别管这件事吗?"
“李绪到底在哪里?”温年直视着他的眼睛,“我…想知道真相。”
宋飞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上车。”
车内,宋飞点燃一支烟,却没有抽,任由它在指间慢慢燃烧。
“李绪现在很安全,但暂时不能和任何人联系。”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温年,我知道你担心他,但现在最好的帮助就是保持距离,不再去过问这些事。”
“那涉毒是怎么回事?李绪不可能......”
“当然不可能!”宋飞突然激动起来,随即又压低声音,“这件事很复杂,牵扯到很多人。李绪他......有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
温年注意到宋飞握着方向盘的手在微微发抖,这个发现让她更加不安。
“他的腿,是不是也跟这件事有关?”
闻言,宋飞微微怔住。
他沉默着,并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
但有时候,沉默本身就是一种答案。
半晌,直至那支香烟完全熄灭。温年抬眼看了眼车窗外,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下起了小雪。
“我明白了…”温年低下头,手指紧紧攥住衣角,“我答应你,宋飞…”她顿了顿,声音带了些细微的哽咽:“我不会再去追问了…”
说完,她推开车门,独自一人走进了微凉的夜色里。
宋飞看着她单薄的背影消失在街角,重重地叹了口气,重新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没有存储姓名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那边没有说话,只有平稳的呼吸声。
“她刚才来找我了。”宋飞对着话筒说,“很担心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传来李绪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她还好吗?”
“你说呢?”宋飞揉了揉太阳穴,“绪哥,收网还要多久?我看她……撑不了太久。”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宋飞继续开口说道:“她…好像知道你的腿…”
他没继续往下说,只是又点了一根烟,烟味瞬间弥散在整个车厢内。
“知道了。”他最终只是吐出了这三个字,声音却沙哑得厉害,连带着一种刻意压制的平静。
宋飞深吸一口烟,烟圈逐渐模糊了车窗外的视线。“她答应不会再追问,但……”他顿了顿,最终还是把话给咽了回去。
“就这样。”李绪的声音似乎又压低了些,还带这些急切。“尽量避开她。”
说完,通话戛然而止。
宋飞放下手机,望着温年离开的方向微微出神。
*
半个月后的一个周六清晨,温年被窗外的鸟鸣唤醒。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在她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她像往常一样起床、洗漱,准备去附近的超市采购一周的食材。
这半个月来,她努力让自己回归正常生活,不再刻意打听任何消息,只是偶尔路过"when" KTV时,会不自觉地放慢脚步。
当她推着购物车在生鲜区挑选蔬菜时,一个熟悉的身影让她瞬间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