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的方式对抗着什么。冰冷的雨丝渗进衣领,他却莫名感到一股暖流在胸膛里缓慢复苏。这三个字,是他整个世界的支点。
又是一天煎熬的等待。
隔天傍晚,最后一抹残阳如血,染红了经济学院大楼顶层冰冷的玻璃幕墙。陈序抱着书本,低着头匆匆走出新闻学院大楼。转过拐角,那个熟悉的身影,就倚在爬满常青藤的石柱下。
江屿的脸色在暮色中显得格外苍白,眼下带着浓重的、睡眠不足的青黑色阴影,像化不开的墨。几天不见,他似乎瘦削了一些,下颌的线条更加冷硬突出。但那双眼睛,却如同经过淬火打磨,亮得惊人,带着一种一往无前的、近乎破釜沉舟的决绝和疲惫。
他一步步朝陈序走来。脚步有些沉重,却异常坚定。在离陈序一步之遥的地方站定,视线牢牢锁住他,仿佛要将所有的歉意和决心都倾注在这一望之中。声音低哑,带着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疲惫的沙砾感,却又铿锵有力,如同金石掷地:
“我跟我爸谈好了。”
寒风卷着干枯的落叶刮过地面。
“他需要时间消化,”江屿停顿了一下,喉结艰涩地滚动,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但暂时,不会再干涉我的决定。”
他向前一步,缩短了两人之间最后的距离。夕阳最后的余晖落在他的瞳孔深处,点燃了两簇微小却极其明亮的火焰,清晰地倒映着陈序的身影,没有任何闪躲。
“包括……和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