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破了个洞,边缘结了暗红的血痂混合着泥污。他看着担架被迅速推走的方向,那只松开的手仿佛还残存在空气中,带着无形的重量。围巾末端湿漉漉的,沾上了江屿冰冷汗湿的手掌留下的印记。
他机械地点点头,被另一位老师扶走。路过窗户时,他瞥了一眼外面。天光晦暗,冰冷的玻璃上,昨晚他划下的模糊水痕,早已被新的、更厚实的霜花彻底覆盖,看不出任何痕迹了。就像刚才那混乱而灼热的一切,都只是一场短暂而迷离的幻觉。
然而,那蓝色围巾末端留下的冰冷湿痕,以及心底尚未褪尽的滚烫余温,却又无比真实地昭示着,有什么东西,已经在寒冰上凿开了一道不可磨灭的裂痕。窗外风雪渐起,那晶莹的霜花,无声地、层层叠叠地铺满了整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