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犯
者放你自由……我恐怕有一定需要你的理由。”

    气氛稍稍凝滞了一瞬。但,秋生肉眼可见地放松了。

    “不,这个异能是近几个月才觉醒的。”他用力摇头,“您收留我的时候,我就只是个得了恶病的哑巴……您是纯粹的好心,请不要多想。”

    这么说着的同时,秋生坚决地从方兴腿上退开,挣扎着跪坐到了她身前。

    尽管态度明确地中止了肢体接触,但看两人间的距离和肢体语言,这不是要将“失忆”的方兴拒为陌路的意思。

    ……或许正相反。不知方兴刚才的态度哪里取信到了他,秋生明显又把她当成方大夫本人对待了。

    无论如何,这是个好兆头。

    “您说,有‘必须问我的事’。”

    秋生认真地看着方兴。尽管是在空无一人的密道里,他依然下意识压低了声音:“是有关您‘异能’的吗?”

    方兴神色一凛。

    秋生善解人意地捕捉到了其中的肯定:“您应该已经发现问题了吧。是的,您的异能和我们不一样,不是自然觉醒,而是人工植入的。”

    “那场手术风险很大……半个月前,您离境的时候,甚至和我交代了可能的后事。”

    说到这里,秋生短暂地沉默了一下。但他很快继续了下去:“详细的情况,我也不完全了解。但既然是您做的决定,那您一定有自己的考虑。”

    说着,秋生凑近方兴,小心地操作平台机,投影出一张信纸样的图片。

    “这是您的‘合作者’发给您的通讯,是您特意要我秘密保存的。”秋生说,“这上面的信息,不知道对现在的您还有没有用……”

    另一边,方兴已经对这张电子信纸愣了神。

    这张信纸的背景是用好几本名著的初版书封叠起来设计的,就像拿来包东西的旧报纸那样——其中最显眼的半个标题,方兴刚好有点印象,补全了应该是《被侮辱与被损害的人》。

    而在这张扫描出来的电子信纸之上,赫然正是方兴曾经和同学编排出来,在方大夫的日记本里也出现过的那种密语的手写体:

    亲爱的方大夫,

    如何,没想到我会搞这么老派的东西吧?别看我是个搞异能生化的,但不瞒你说,我当年可是名满大学城的文艺青年呢。

    言归正传。既然你收到了这封信,那么,恭喜你,这意味着你活着渡过了术后的危险期,成为了这世上最特殊的“异能者”。我们的约定正式生效了。

    既然约定起效,那么,你就成为了我的秘密战友,此世唯一的合作伙伴——从现在开始,直至最遥远的未来。

    为了帮你逃出黑水街,作为你的共犯,我要给你三条赠言:

    “不要暴露你的异能。

    到地上去。

    金船票,在锈金帮的老板手里。”

    末日将至。但请不要忘记,我们的方舟已托付在了你的身上。

    战斗吧!我会尽我所能为你提供帮助。

    期待与你正式见面的日子。

    蜉蝣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