稚子
的。平步青云!”

    “平步青云?”

    Q哥吸了口烟,嘴角抽动,似是要笑。金耳环瘦子和他对视,也试探着笑起来。

    但笑意还没爬上眼角,Q哥勃然变色,飞起一脚,踹翻地上堆的厚厚一层纸,太阳穴上青筋暴跳:

    “我平步你老祖的青云!再找不来金船票,老子这条铁胳膊当场就得给老板卸了,变他大爷的残废!残废!”

    “狗揽子的金船票呢?这小破诊所都翻烂了,老子的金船票呢?今天要是找不出来,一个都他爹别想走!”

    被踹飞的白纸纷纷扬扬飘下,有几张飞到方兴跟前,全都是极其详尽的打印病历,格式工整、用语谨严,主治医师署名:方兴。

    怒喝的回音里,另四个人噤若寒蝉。

    良久,金耳环瘦子偷偷肘了一个娃娃脸男一下,见他一脸懵,急又大力肘了一下。

    娃娃脸男这才恍然大悟,跳起来喊道:“我们再去把外屋搜一遍!”便拉着旁边那个细麻杆跑了。

    等听见外屋叮铃咣啷的声响,金耳环瘦子的脸上重又堆上笑:

    “Q哥,你放心,金船票这次一定能找到。方兴,方大夫!这可是咱们黑水街唯一的大夫,连Q哥你的机械臂都能给修,还是自学出来的,脑子灵光着呢!金船票肯定是藏在只有她自己知道的地方了。”

    说着,金耳环瘦子指向方兴:“装船票的保险箱就在这儿,在Q哥你手里!铁的箱子咱们都能撬,还怕撬不开一个肉的?”

    “等撬开了,Q哥就是金船票的第一主人,唯一主人!想怎么用,都看Q哥……诶哟,方大夫醒了!”

    此言一出,三双眼睛齐刷刷地射向了方兴,像三对强光手电筒。

    至此,方兴终于拼凑出了事情的大致面貌:

    毫无疑问,她穿越了,穿越到了一个科技水平显著高于蓝星、好像还有异能存在的赛博风异世界,并且惯例穿成了一个和她同名同姓、也叫作“方兴”的医生。

    这位方兴医生方大夫,是这条“黑水街”上唯一的医生,一身医术全靠自学成才。

    这等传奇佳话表明,黑水街这鬼地方根本就是个地下贫民窟,医疗资源、教育资源恐怕都匮乏到了难以想象的程度。

    不止如此,这条街看起来还非常的民风淳朴。比如这个黑邦“锈金帮”,就直接闯进了方大夫前店后宅的小破诊所,把人铐在床杆上掰手指,誓要从她手里抢一个叫“金船票”的宝贝。

    至于这金船票是个什么东西,有什么用,为什么让锈金帮这么眼红……

    那个大金耳环的瘦黑邦说,“等老板拿金船票到地上去,肯定少不了Q哥的”。

    这么看,这所谓的“金船票”估计是脱离地下贫民窟、飞升地上的通行证,具有稀缺性,很可能具有唯一性。

    方大夫稚子抱金行于闹市,招来祸患,合理。但问题是……

    “上升通行证这么重要的东西,纯实体,没电子存档?”方兴心里犯嘀咕,“还不署名,谁抢着算谁的?”

    正神游间,突然,一只大手猛地攫来,狠狠拽起方兴的头发。

    一颗光头怼到方兴面前,厚厚的黑眼圈里,一对小眼仁凶光闪动:“赶-赶紧交代,金船-船票藏-藏哪儿了!再-再不老-老实,我们……”

    “我没有金船票。”

    方兴被拽着头发,撕扯的刺痛遍走头皮,嗓音因而冰冷沙哑。

    她掀起视线,对上那结巴光头的眼睛,一字一顿道:“没有的东西,你就是杀了我,也变不出来。”

    ——说完,方兴长出一口气,强行把话里的颤抖全压回了肚子。

    她刚穿过来迷迷糊糊的时候,就听这群黑邦说过,方大夫一直说她没有金船票。但诊所都被他们翻得底朝天了,这帮货还是认定方大夫是个“装船票的保险箱”,要撬。

    不管方大夫是真没有还是假没有,现在这个情况,别说装失忆,就是方兴说话不像方大夫本人,都一定会被当做是在装疯卖傻。

    装疯卖傻,那就意味着她怂了,心虚了,掰手指、薅头发的暴力对待奏效了。

    不用想,这群黑邦一定会像嗅到血腥的鲨鱼一样,发起奋来趁热打铁,直接把她这只空保险箱打成金箔。

    她必须先沿着方大夫的路线走。

    被方兴这么冷冰冰地抢了白,结巴光头气焰一萎,揪着她的头发不知所措。

    正僵持中,那金耳环的瘦子忽然伸手过来,挡开了光头:“诶诶诶,干吗呢!都打这么长时间交道了,还不明白人家方大夫不吃硬?”

    说着,金耳环瘦子向光头使了个眼色,让她退开去另一边。

    方兴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见金耳环瘦子扑了扑西装衣摆,长吁短叹地蹲下:

    “说真的,方大夫,我真挺佩服你的。我记得,令堂就是得‘末日病’死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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