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一大盘红烧鸡块，一碗鸡蛋羹，一筐热气腾腾的白馒头。
郑村长的老伴又端来一盆酸辣汤，丰盛得让陈小明直咽口水。
“都坐，快坐下！”
郑村长热情招呼，并倒上了自家泡的枣子酒。
李复兴注意到盘里的鸡连鸡爪都剁掉了，显然是把最好的都留给了他们。
“村长，这太丰盛了。”
李复兴看着墙角的红薯干，伸手挡住酒碗。
“这算啥。”郑村长脸一红，觉得招待不周，“俺们连顿像样的席面都摆不出来。”
说着就要老伴去切柜子里的咸肉。
“别别别，村长，”李复兴连忙拦住，“这么多菜吃不完，再切就浪费了。”
郑村长听了才讪讪坐下。
这顿饭让陈小明想起了自家过年才有的味道。
他刚要动筷，村长老伴就夹了一个最大的鸡腿到他碗里：“小伙子，多吃点，路上辛苦了！”
几杯酒下肚，郑村长拉着李复兴的手，恳切地问：“李…李同志，你给俺们交个底，俺们村这批鸡，价钱上……能不能比得上人家宁家村的？”
李复兴稳稳放下酒碗：“村长，这事得看鸡的成色，最后还得厂里拍板。”
他解释说，采购量大，最终要赵处长点头才行。
陈小明听着他们的对话，忽然明白了，眼前这顿饭承载着的是一整个村子的期盼和活路。
当村长老伴又默默往他碗里添了一个煮鸡蛋时，陈小明没有再推辞，埋头大口扒饭，窗外传来阵阵鸡鸣。
饭后，李复兴推开鸡场的竹门，一股混合了干草、泥土和禽类气味的热浪迎面扑来。
郑村长踩着湿软的泥地，骄傲地喊道：“李科长，您快来看这边！这批足足养了半年，喂的都是好料！”
说着，他捞出一只沉甸甸的母鸡，“您感受下这脯子肉，结实着呢！”
李复兴戴着手套按了按，感到肉质紧实。
他蹲下查看排水系统，见稻壳干燥，点头道：“防疫和通风都做得很好，连防虫网都装上了。”
郑村长一听，脸上笑开了花：“全都是照着您上次指点宁家村的法子做的！”
一旁的陈小明半跪着，在笔记本上奋笔疾书。
“郑村长，我们得先带几个样品回去，这事还要厂里领导开会定。”
李复兴的声音沉稳而审慎，“毕竟数量不小，不是我一个人能拍板的。”
郑村长眼中闪过失望，但很快就理解了。
他小心地把鸡放回笼里，“李科长说得对！是得慎重。”
他擦了把汗：“我马上给您挑几只最好的，上秤称！”
郑村长蹲在地上，仔细挑选着鸡，不时问旁边的饲养员鸡的品相。
最后挑出的五只鸡被放进单独的笼子。
“这几只都是刚开产的母鸡，肉质顶嫩！”
郑村长一边说，一边把竹笼往摩托车后座上捆，反复检查麻绳，直到确认万无一失。
没过多久，李复兴便带着河定村的希望，驱车返回轧钢厂。
归途颠簸，陈小明的心思全在那五只鸡上，这趟差事关乎他能否在采购科站稳脚跟。
一个多小时后，车到轧钢厂。
李复兴领着陈小明去了样品室，五只芦花鸡被关在竹笼里。
李复兴看了一眼紧张的陈小明，吩咐道：“去请赵处长过来，带上你的记录。”
陈小明立即照办，请来了赵处长。
赵处长一听是李复兴找到了肉源，立刻跟了过来。
他打量着笼里的芦花鸡，随即抓起一只熟练地检查，断言道：“这河定村的鸡，品质不比宁家村的差！”
陈小明紧张得手心冒汗。
赵处长放下鸡，接过检疫报告和陈小明的记录本。
李复兴补充说饲料配方按建议调整过。
赵处长心算了成本，合上报告定价：“两块八。”
陈小明震惊地抬头，笔都在纸上划了一道。
这价格和宁家村的一样！
他看向李复兴，见对方只是微微颔首，也安下心来。
“就按这个价收。”
赵处长临走前嘱咐陈小明多学学，随后离开了。
赵处长走后，李复兴拍了拍陈小明的肩膀，将后续对接工作全权交给了他，这也是对他的考验。
陈小明激动地挺直腰杆，大声保证完成任务。
这份订单，是他留在采购科的敲门砖。
采购四科办公室里，当李复兴的脚步声传来时，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
他一进门，办公室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