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角落办公位的陈小明连忙站起。
同事们都好奇地看过来，毕竟上一个被李科长这么叫进去的小赵，如今已是组里的红人。
陈小明紧张地敲门进去，在椅子上坐得笔直。
“喝水。”
李复兴把一个搪瓷缸子推到他面前。
陈小明双手去接，紧张得杯里的水都晃荡起来，“李、李科长，您找我……”
他瞥见桌上笔记本里自己名字旁画着一个五角星，心脏猛地一沉。
李复兴看出他的局促，放缓语气：“小明，别紧张。找你来，是想跟你商量个事。”
李复兴的温和反而让他的心提得更高。
商量？
他已经连续两个月没跑下任务，难道要被下放到车间去？
想到这，陈小明手心冒出冷汗。
李复兴打断了陈小明的检讨，话锋一转：“我这边有个路子，河定村的鸡可以出栏了，想让你去对接，有没有想法？”
陈小明一时没反应过来：“李科长，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欸？您刚才说什么？”
李复兴耐着性子重复了一遍。
陈小明听清后，先是一愣，随即被巨大的狂喜淹没。这种好事竟然落到了自己头上？
他激动得声音发颤：“李科长，我愿意！我当然愿意！”
李复兴满意地点头：“行，明天我领你过去搭个线。之后怎么谈，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他只负责牵线，陈小明能不能抓住机会，就看他自己。
陈小明连声道谢，保证绝不给领导丢脸。
李复兴摆摆手，示意他出去。
陈小明回到采购科，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老张转过椅子，锐利地盯着他：“小明，科长跟你聊什么任务呢？”
小林也伸长脖子打探，引来几声压低的嗤笑，几个老油条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眼神。
陈小明深知此时不能露底，便故作沮丧地说：“还能有什么事，上个月任务没完成，科长找我谈话，说再不行就把我下放车间。”
这理由合情合理，但同事们半信半疑，不好再追问。
他们心里清楚，是骡子是马很快就能见分晓。
要是陈小明也像之前的小赵那样拉回来几百只鸡，大家心里这杆秤可就要重新掂量了。
见同事们不再追问，陈小明松了口气，坐回位置，开始盘算明天该如何表现，绝不能辜负李复兴的看重。
下班后，陈小明正收拾东西，小赵默不作声地走过来，在他桌上放下一个笔记本，随即转身离开。
陈小明有些意外，不解地翻开，顿时呼吸一滞。
上面竟密密麻麻记录着小赵上次去宁家村采购鸡的全部流程、谈判技巧和心得体会。
这哪是笔记本，分明是一份救命攻略！
陈小明心跳加速，赶紧将本子揣进怀里，心里顿时踏实了许多。
办公室的人陆续离开，唯独陈小明磨磨蹭蹭地留在座位上，刻意躲避同事追问他与李复兴的谈话秘密。
他怕自己管不住嘴说漏了。
回到家中，陈小明心事重重，没吃几口饭就回了房。
母亲很是担忧，父亲却说：“儿大不由爷，由他去吧。”
房门一关，陈小明拿出小赵给的笔记本，一看就是一整夜。
他越看越心惊，也越发相信这便是明天任务成败的关键。
直到窗外天亮，他才猛然惊醒。
“坏了！”
陈小明心里一咯噔，顾不上补觉吃饭，在脑中过了一遍笔记要点，推着自行车就往轧钢厂飞奔而去。
尽管他一路飞奔，但还是晚了。
当他赶到停车棚时，李复兴已经靠在一辆摩托车旁等他。
陈小明赶紧锁好车跑过去，满是歉意：“对不起，李科长，让您久等了。”
李复兴被他吓了一跳，抬起头看到他浓重的黑眼圈，乐了：“小明，你昨晚是去做贼了？”
陈小明不好意思地挠头，含糊道：“不是……就是昨天太兴奋了，一晚上没睡着。”
他不敢提笔记本的事。
李复兴并未深究，只一挥手：“上车！”
说着便跨上了摩托车。
陈小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竟能坐上摩托车！
他小心翼翼地爬上后座。
李复兴等他坐稳，猛地一拧油门。
摩托车瞬间提速，陈小明吓得下意识就抱住了李复兴的腰。
李复兴身子一僵，感觉很别扭，沉声道：“小明，抓后面的扶手。”
陈小明脸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