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品阶段的成功让他们以为量产水到渠成，可连续奋战数日，项目却毫无寸进。
正当众人一筹莫展，有人提议等李复兴，徐晓安疲惫地解释李复兴在跑物资审批，没回厂里，众人刚燃起的希望瞬间熄灭。
李复兴刚回办公室坐下，门就被人猛地撞开。
他一抬眼，看到徐晓安憔悴的模样，便知是太阳能热水器出了问题。
“复兴，你总算回来了！”徐晓安急忙冲到他面前，“我们这次……又卡住了。”
李复兴放下报纸，看着他：“徐科长，慢慢说，太阳能热水器在哪个环节出了岔子？”
徐晓安语速很快地说道：“是量产！研发时用的顶尖零件，一换成量产的常规件，公差和材料耐用性问题就全爆出来了，简直焦头烂额！”
李复兴明白纸上谈兵没用，便说：“徐科长，带我去现场看看，我们一个一个问题啃。”
徐晓安精神一振，立刻领着李复兴赶往科研室。
当众人看到李复兴时，原本压抑的气氛为之一振，眼里都重新亮起了光。
李复兴和徐晓安立刻开始分派任务，停滞的科研室再次运转起来。
“第七次测试，失败！”
一位老师傅的声音带着哭腔，颤抖地指着因高温而变形的金属接口。
技术员们瞬间绝望，忍不住喊道：“再这么下去，我们所有的设计参数都得推翻重做！”
“都给我闭嘴！”李复兴猛地一拍桌子，整个科研室瞬间安静，所有人都被他镇住了。
他扯开汗湿的领口，下达命令：“邓师傅，立刻去把旧压模机的液压系统拆了，跟三号车间那台数控车床拼到一块儿！”
“陈工，你现在就带人去废料堆，把那些淘汰下来的军工级钛合金边角料全给我翻出来！”
他抄起消防斧劈向进度表：“从今天起，我们不追求什么完美品，我们要的，是能活下去的东西！”
机械轰鸣声响彻黎明，科研室成了临时战场。
邓师傅不顾飞溅的铁屑，趴在滚烫的机床上，将接口的弧度死死控制在0.01毫米的公差内。
技术员们则轮番猛喝浓茶提神，一双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仪表盘上跳动的数字。
大雨滂沱。
李复兴却在雨中，亲自检查连夜改装的运输车厢。
雨水灌进他的后颈，他却恍若未觉，用手电照着新焊接的保温层。
“给我再加两层石棉网！”他的咆哮声盖过雷鸣，“就算把车厢整个焊死，也得保证这批样机万无一失地送到质检中心！”
天色破晓，第一台成品在流水线上缓缓下线。
整个车间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李复兴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检测仪器上那根缓慢攀升的指针。
当指针稳稳地停在合格区内，警报器始终沉默时，不知是谁第一个哭出了声。
那哭声像一个信号，徐晓安双腿一软，瘫倒在地，喜极而泣，泪水混合着脸上的油污。
清晨，崭新的太阳能热水器在晨光下闪着金光。
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后，林厂长满头大汗地跑下车，猛地推开车间铁门，冲了进去。
“复兴！徐晓安在不在？”
他在机器轰鸣声中嘶哑地喊道。
埋头工作的技术员们纷纷抬头，脸上满是油污。
生产线尽头，李复兴正跪地检查传送带，工装膝盖处已经磨得发亮。
林厂长快步上前，紧张地盯着传送带上的太阳能热水器。
当第一台成品顺利通过质检，林厂长才发觉自己手心全是冷汗。
“总算是……成了。”
伸手碰了碰还有余温的金属外壳。
徐晓安摘下安全帽，笑着说：“林厂长，您瞧瞧这集热管的密封工艺……”
话没说完，林厂长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办公室说！”
说着就拉着李复兴往外走。
路过走廊，看到墙上密密麻麻的生产进度表，林厂长心里一紧。
直到在办公室看到质检报告，他才松了口气，瘫坐在椅子上。
他抓起搪瓷缸子猛灌一口，才发现茶水早已凉了。
“给上级报喜的事，我来处理。”
林厂长看着面前两个年轻人布满血丝的眼睛和干裂的嘴唇，“但是丑话说在前头——晚上的庆功宴，谁也别想跑，不喝趴下不准走！”
窗外机器轰鸣，此刻听来却格外悦耳。
当天下午，林厂长向主管领导汇报了喜讯。
电话里领导的嘉许让他松了口气，但随后的指示又让他皱起了眉头：“太阳能热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