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的形势,与林一保持应有的距离。您现在的处境,不应该,也没有资格再把她拖得更深。”
司寒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眼神微冷:“顾先生,这是我和林记者之间的事情。林记者是拥有独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她有自己的判断和选择。而且,请注意你的措辞,没有任何人‘拖累’谁,我们只是在共同面对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判断?选择?”顾筠宁几乎要冷笑出声,他看向林一,眼神痛心,“司司长所谓的共同面对,就是让她一个人站在这里,承受所有的目光和非议,而您……准时回家吗?”
这话像一把尖刀,瞬间刺穿了林一勉强维持的镇定,也让司寒的眼神彻底沉了下来。
“顾筠宁!”林一再也无法忍受这种公开的、将她所有不堪都摊开在灯光下的羞辱,她尖声打断他,眼泪终于夺眶而出,“我的事情,我自己会处理!不需要你来提醒我有多可笑!你走!我现在不想看到你!”
她崩溃的哭喊让两个男人都愣住了。
顾筠宁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样子,满腔的怒火化为了无尽的心疼和无力。
司寒则向前一步,以一种保护者的姿态,微微侧身挡在林一前面,虽然动作克制,但意味明显。他看向顾筠宁,语气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送客意味:“顾先生,看来林记者现在情绪不太稳定,需要休息。不如,我们改天再聊?”
顾筠宁看着躲在司寒身影后、哭得肩膀颤抖的林一,知道自己今晚无法带走她了。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目光如炬地盯着司寒:“司司长,如果你还有一点良知,就请放过她。否则,我顾筠宁,绝不会坐视不理。”
司寒平静地回视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嘲讽的弧度:“顾先生,感情的事,外人还是不要过多干涉为好。强求,或者自以为是的拯救,往往只会把事情弄得更糟。”他整理了一下羊绒衫的袖口,语气笃定,“告辞。”
说完,他不再看顾筠宁,而是轻轻揽住林一的肩膀,用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道,带着她走向路边不知何时悄然驶来的黑色轿车,动作体贴地为她拉开车门,护着她坐了进去。
自始至终,林一都没有再看顾筠宁一眼。
车子无声地滑入车流,消失在夜色中。
顾筠宁一个人站在原地,冬夜的寒风吹拂着他微乱的发丝,他却感觉不到冷,只有一种巨大的挫败感和熊熊燃烧的怒火。他紧握的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知道,事情远比他想象的更复杂,更棘手。而他,绝不会就此放弃。
(车内)
车厢内一片死寂。林一靠在车窗上,无声地流泪。司寒没有说话,只是递过来一方干净的手帕,带着他身上熟悉的清冽气息。
过了许久,直到车子快到林一的公寓楼下,司寒才低沉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某种决心:“一一,看到你这样,我很心疼,也很……自责。”
林一没有回应。
“有些事,或许我该早点让你知道。”他继续说道,像是在下一个重大的决定,“给我一点时间,我会处理好。所有阻碍我们的人……和事。”
他的话像是一个模糊的承诺,带着危险的诱惑。林一的心猛地一跳,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向他。昏暗的光线下,他的侧脸轮廓坚毅,眼神深邃如渊。
她看不透他,却无法控制地,再次被拖入那深不见底的漩涡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