隽玉就邀他去戏水。
潭边桃树,潭面桃瓣。
潭沿碎石,潭中碎月。
隽玉拉他入水,水清凉无比,初入时他还抖了一下。到及腰处停了,他问,“阿漾,你有没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啊?我变给你看。”
云漾认认真真思索了一番,结果是没有。
“没事,那我给你变出戏看。”隽玉两手合十,几息后打开,蓝色的水灵力向前机去,激起一片泛蓝的水花。
水花在空中幻化成了一个个小人模样,还有房屋什么的,构成一个集市,停在空中下不去了。
隽玉又一划水面,扬起的水花幻成了乐器。他打了一个响指,死水都动了起来。
一副人间烟火景展现在云漾面前,家家挂灯笼,是元宵佳节,灯笼满满被暖红点亮,乐器奏出了所有的声,凡间烟火色,热闹异常。
云漾被吸引了去。
场景的最后是无数霄灯升天,星星点点地构成红火一片,在黑夜里、在泛蓝的场景中那么显眼。云漾伸手触碰一盏,是火灵力,暖暖的。
他这才发现一直站在身边的白衣人早离开了。回头,白衣人就坐在岸边。
不知何时换了寝衣,白皙的腿露出不少。一条腿曲着,水到脚踝;另一条腿伸直些,水到小腿肚。
耳朵和尾巴都显了形,头发半干但没有水滴下,反倒耳尖挂着滴水,欲落不落。
尾巴随意曳在身后,七条是干的。隽玉正低着头,托着火莲烘干最后一条。
夜空版紫色的眸中写满认真和温柔,动作也格外小心。
似是察觉到他看来,那紫眸对上了他,脸上也扬了笑,狐狸眼又弯弯了。
紫眸中有点点亮光,是他背后的落幕灯火,让那眸看起来像片星辰。
他的背景确实是星辰,还有桃花——都不及他笑靥生花。
云漾看得一下子怔在那儿。他脑中只剩了三个字。
狐媚子……
隽玉看着以烟火为背景的云漾,微微歪头,笑容灿烂几分,由衷地夸赞,“阿漾,你真好看。”
云漾回神,也笑,“你更好看”
他活了这么久,终于明白狐狸为什么让人又爱又恨了。
勾心。着实勾心。
得到即爱,得不到,那可能会恨。
他会吗?云漾突然想到。又抛去这个想法。他怎么可能会恨。
得到不得到的,都是规律与缘分。
身后的热闹消失,周围恢复静谧,云漾才发现自己的心跳快了许多。他走上前,问,“你刚刚那样算是沐浴了?”
隽玉手上的火莲飘向他,他自己则笑艾欧,“你看得认真,我好好洗了。”
“你控灵的本事真的很强。”云漾上岸,火莲绕着他飘了一圈,烘干了便星星点点散去,像烟花。
“我不用武器,只喜灵技,控灵是必须的。”隽玉转过身来摸着尾巴回答。
“练得无聊了就这样玩玩,没想到这才是最好的训练方法。之后每每无聊也都拿这个逗自己。”
云漾坐下,目光停在他蓬松的尾巴上,“你给别人也表演过吗?”
“没有。这耗费精力得很,而且别人配吗?”隽玉语气中多了丝不屑,“这和卑躬屈膝谄媚讨好有什么区别?不干这种事。”
“我呢?”云漾看着落在自己腿上的一条尾巴,没摸。
“你?”隽玉自己也不知道。
“你就当破例吧。”
他本想直接勾他睡觉的,但又觉得太快了点。但他仍要洗尾巴要沐浴,又不好让他回去,想起这个便用上了,没考虑那么多。
还真是破了回例。又破了回。
“我给你破例好几回了。”隽玉看着他,小声吐槽着,也是感叹,“除非逼不得已的危机情况下露尾巴保命,我从没给除了我以外的人露过耳朵和尾巴,全身更不可能。”
“我居然还给你摸了宝贝尾巴……”
隽玉现在想想,觉得自己不像自己……居然花了这么大成本勾这个桃花妖!
算了算了,破都破了……他好看,倒也值得。
云漾闻言低头,看着他的尾巴,伸手想摸,尾巴缩了回去。
隽玉瞪他一眼,“让你摸了吗?经过我同意了吗?”
云漾敛了敛眸,凑过去点,“清清,我想摸。”
“想得美。”隽玉站起,尾耳消失,“回山顶吧。”
“嗯。”
次日早,隽玉醒来,见云漾又坐着看着自己。刚要开口,瞥见他袖口一点红,便把他扑倒了。
云漾微微瞪大了眼,“你干什么?”
隽玉跨坐在他身上,从他袖子里取出小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