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没看到。”
谈诀闭目屏息,没能阻挡那股味道。
这个人大概是两个小时前挪到他身后的,谈诀记得他原本应该在他左手边四五米的位置。
见谈诀没有说话,男人神色更加肆无忌惮了些,将手搭在他的腰上,又开口,“这里实在太挤了,你可以靠我近一点。”
谈诀身体绷了一下,大汉估计是看他没什么反应,露出猥琐的笑容,“从哪来的,我第一次知道男人的头发也能这么漂亮。”
谈诀脸色一僵。
眼睛眯得更深了。
男人毫无察觉,张张合合的嘴还在散发着毒雾一样的臭味,“像你这样的人,在加攀是活不下去的。跟着我吧,我可是荤食种……你知道荤食种是什么吗,嗯?跟着我,你在加攀才有活路。”
哦?
谈诀在最困倦的时候嘴角都没有落下去的标准笑容淡了几分。
他看向男人。
那目光——就如同两人交谈这么久,他第一次“看见”这个人。
良久。
“……研究所对于荤食种的研究真是滞后,这样的废物都开始异化了吗。”
车厢里很嘈杂,男人一时没听到他的话,状似暧昧地凑近了些。
然后听清了谈诀接下来的话,“不过看样子,应该连初生体都还不算吧。是哪个山寨测试仪告诉你自己已经是荤食种的?”
“真是滑稽。连Lv0都不到的残渣,已经耍起高人一等的威风了,”说到这里,谈诀似乎被气得发笑,“艹他的……就是因为有你这种垃圾,空气才越来越烂。”
如果他曾经的同僚在这里,估计会幸灾乐祸看热闹。
——某位仲裁官不再控制那张生来不积德的嘴的时候,就是他不再遵守规则的时候。
更何况赶上他事业不顺。
更何况赶上他心情不佳。
到底是谁倒霉谁活该,真的说不好。
——谈诀单手扣住了男人的手腕。
男人本就难看的脸色一变。
只因那股力道大得离奇,不像是一个长卷发、英俊漂亮、苍白疲惫,散发着香味的男人该有的力气。
紧接着是咔嚓一声,男人比他至少粗三倍的手臂被折成一个扭曲的角度,痛吼声立刻盖过车内所有纷杂声音,周围人的目光全都聚集过来。
于是眼见一个与加攀格格不入的俊秀男人残暴地将一个壮汉的手臂撅折,然后“嘭”的一拳砸断壮汉的鼻梁。
一拳砸蹋男人的眼眶。
每一拳落下去,壮硕大汉的身上都立刻跟着塌陷一处,无法想象这个看上去斯斯文文的男人究竟有多大力气,拳头砸在□□上都是令人汗毛倒竖的闷响。
……空间这种东西,挤一挤总会有的。
原本局促到人挤人身贴身的车厢里,随着那一声声闷响竟然愣生生挤出来一片直径一米的空地。
虽然不算宽裕,但是勉勉强强也够人略微施展了。
起先壮汉还能踉跄站着,没几下,膝盖一软就无声无息跪了下去。谈诀顺势抬腿,重重踢在男人的侧耳,直接把人抡在紧闭的车门上,□□与车门相撞发出一声巨响,连带着整节车厢都跟着晃了晃。
周围鸦雀无声。
……车上疑似出现了恐怖分子,请问警察在哪?
哦对,加攀的警察不管这些。
看看,把无辜的人都吓傻了。
恐怖分子本人不在意别人怎么看,也不在意别人怎么想。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他心底实实在在地、吝啬地生出几分神清气爽——即便很快又被车内腌出来的气味吞干净。
他俯视着靠在门边一摊腥臭的烂肉,车厢里的光线太暗了,因此他那双眼睛更显寒光。
前仲裁官、现恐怖恐怖分子的嘴角终于重新缓缓出现笑容。
那笑容让周围的乘客不禁又努力退后了半步。
旧列的喇叭声恰巧在此时响起,车到站了。
车厢门故障一般咯吱咯吱响了几声,缓缓打开,恐怖分子提着行李,像一个普通的到站该离开的旅客一样,向门口走去。
只不过在路过门口那摊因身体失去支撑而向后倒去的壮汉时,他脚步轻转。
其余旅客不知出于什么原因都没有动,站在原地看着他。
然后清晰地看着他,一脚狠狠将壮汉的头踩进旧列与站台的缝隙。
只听清晰的“咔嚓——”一声响。
原本还低低痛吟的肉块瞬间没了声息。
围观的人中,不少人都牙酸地移开视线,幻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