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信我的话,就和我一起奋起反抗,坐以待毙是死,挣扎也是死。”司宁语调淡淡的,只是一双眼清得令人发颤。
“没错,”万籁俱寂中,莫子语第一个站出来,“大佬说得对,挣扎还有机会……不挣扎就是个死。”
爆炸头吊儿郎当地站出来:“我们就签个投名状,这也是为了自己。”
他也不废话,咬破自己的指尖就滴血在杯子里。
“还有谁来?”
司宁坐在食堂的椅子上,看着他们一个一个排队,割开手指滴血,脸上带着视死如归的表情。
“这个血不用加水然后大家分掉喝下去吧?”
“大佬,你真有创意!就这么做。”
“我不喝。”
仗着别人看不见自己,没头脑在她旁边扭成蛇样:“我喝我喝,给我给我。”
……
“我……我妈每个月都要去医院做肾透析,你如果最后能回到地球,记得去我家里告诉她一声我在外面打工不回去了。另外我枕头底下藏了三万块私房钱,也拿给我妈吧。”
这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人咬着牙在和司宁说话,他身上的牙齿全都从体表冒出,自知时日无多,强忍着痛苦交代遗言。
司宁拍拍他的肩,表示自己知道了,转过身之后原本平静的脸色略显几分焦躁。
现在是一月四号,他们这批十几个人里已经没了一半,可能近年关的缘故,暂时没有新的穿越者被抓进来。
她在完善着自己的计划,在排除掉直接联合所有人起义,以及给胖子院长还有他那些走狗下点猛料的想法后。
她决定来一票大的挑拨离间,至少要先把郑秘书除掉。
还有就是这些监工,她已经弄清楚他们害怕水银,沾染到一定浓度就会失去行动能力。
眼下的问题就是要搞到足够多的水银,才能一举控制六个监工,保证计划万无一失。
司宁抱着双臂在二楼走廊踱步,表面上还是和其余人都不太熟悉,生人勿近的样子。
想着想着,她准备去楼下的食堂找点吃的,正下着楼梯就遇到一脸轻蔑又不爽的郑秘书。
因为司宁是护士长的关系,所有人都统一穿蓝白格子的病号服,就只有她穿白大褂,走起路来呼呼带风。
两人错身而过的时候,郑秘书故意立足不稳撞得司宁东倒西歪,差点儿摔下楼梯。
要知道司宁已经修炼了几天的《月华经》,又打过几次院长制作的洗髓液,身体比普通人要强大很多。
但即便如此撞到郑秘书的时候,还是感觉像撞上一堵墙。
“你这几天和院长走得很近,你那点花花肠子把院长蒙蔽得很开心啊。”
“那当然,我才来十几天就超过你十几年的努力,你不该反思反思吗?”
吵架嘛,司宁从来都不落下风,她已经感觉到郑秘书的焦躁了,有种困兽亟待爆发的感觉。
想想也是,郑秘书之前一冲动就当众杀人,肯定是个做事不顾后果的人。
这样的性格应该能增加她成功的概率。
“你……”郑秘书顿时暴怒,表情狰狞,双手呈现鹰爪状,就要朝司宁抓来。
暗淡的光影中,能看见郑秘书过长的指甲上,闪过粼粼紫光。
在这一瞬间,他的指爪就淬了毒,用心何其歹毒。
司宁好歹洗髓易筋了,飞快躲过他的攻击,却还是被劲风所剩,感到胸口一阵闷痛,呼吸也不畅通。
然而,她仍然阴阴地勾着血色唇瓣,笑容冷冽。
“哟,恼羞成怒气急败坏了,因为我说对了吗?郑秘书在修炼一途上,不堪大用,悟性极差。”
“你信不信我一只手就能捏死你,”郑秘书拽住司宁的衣领,一双手变成黑灰色眼看就要掐死她。
司宁挑着眉,唇瓣蠕动:“废物。”
这时两三个六只眼睛的监工跑过来:
“不要冲动,都是一家人,和气生财。”
双方对峙良久,郑秘书才冷哼一声,放开了司宁。
“你最好别被我抓到你的错处,不然我告到院长那边去,你吃不了兜着走。”
“我的错处?”司宁捂着脖子,故意面露惊慌之色,又立刻掩饰性地低头,支支吾吾说道,“郑秘书,你别血口喷人,我一直都安安分分的,什么都没想做。”
她边心虚地看了眼院长办公室的方向,边匆匆忙忙地跑走了。
留下郑秘书若有所思地站在原地,几秒后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食堂里,莫子语看见司宁脖子上的黑印,惊呼一声:
“大佬,你怎么搞的,是那个郑秘书对不对?他这招叫幽冥鬼手,有毒的,我亲眼看过他用鬼手融化过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