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宁戴上口罩和手套,离这个院长近了一点,她本来想通过观察“院长”的面相,给院长算一算命。
她虽然学艺不精,但是看面相也能算上几分,以她煞星的程度,看面相给院长算命,也能让院长走个路就摔了跤断个胳膊崴个脚。
然而……她看了好几遍,越看越迷糊,院长的脸似乎也蜡化了一样,无法看清。
多看一会儿,甚至感觉看不懂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就好像盯着一个字看久了就觉得不再认识这个字似的。
还真是有点诡异的东西在身上,绝不能轻举妄动。
“你刚来吗?”
听见院长的声音,司宁从有点晕眩的感觉中恢复。
“是的,院长。我前几天来的。”
“你这样的资质,当个采药工太屈才了,应该来我身边伺候,日后你前途不可限量。”
这堆肉山一发音的时候,形成一层又一层肉浪,根本分不清哪里是头哪里是尾。
“噢,”司宁的语气吊儿郎当的,这感觉就像屠夫对一头牛说你以后能堪大用啊。
实际呢,是上五星级酒店的餐桌,被宰成不一定好吃,但一定很贵的样子。
“你怎么不像他们那样害怕我?”
“我只想快点把你洗干净,”司宁发现就算戴着口罩也能闻到肥腻的恶臭,于是语气克制不住地变得很冷漠,“你准备好了没有?”
院长和猪皮颜色差不多的肉抖了几抖:“你……你,我准备好了。”
司宁左右看了看,感觉什么毛巾、香皂、沐浴露这种清洁工具太保守了,不如……她看中了墙角的猪毛刷。
够大够有力,她以前在道观里最喜欢用这种刷子刷马桶。
当下,她根本顾不上别的事情,什么饿不饿活不活的都不重要,消除脏东西才是最关键的。
“院长,我们就在这里洗吗?”
“咳咳,就在这里洗吧,我懒得动……”院长未落,就看见司宁接了一截水龙头过来,喷头一开,大冷水浇得他张不开嘴。
“啊,你说什么,水声太大听不见,”司宁平时没什么力气,但是一旦和打扫卫生有关,她浑身就有使不完的劲。
“我说你把水关小……”
司宁拧大水龙头,猪毛刷哗哗地刷起来,单手把院长翻了个面:
“你说什么,水声太大听不见。”
被灌了一肚子的院长:“我叫你关……”
不是,这个人什么资质,竟然能单手把自己翻动,平时都要两个监工才做得到。
肉与肉之间的间隙夹杂着众多污渍,司宁紧紧皱着眉,一把猪毛刷舞得出神入化。
三个小时后,司宁累得筋疲力尽,院长这座肉山白了三个度,那种猪肉腐烂的味道减少了好多。
“我太累了,“司宁终于关上水龙头,慢条斯理地把手套摘下,嫌弃地丢在一边,“我一会儿要吃两人份的饭。”
院长发觉没有大冷水浇自己了,连忙捂着嘴说:
“好,好……”
“那就好,我去告诉监工。”司宁只听到好字,就从房间走出去。
“好咳咳,好痛,”院长的肉手按在自己嘴上,麻得动不了了。
房间外,有两个监工站在门口,司宁一脸平静,眼神冷淡:
“你们也听见了,我今天要吃两份饭。”
他们确实听见院长说好,又瞥见司宁冷冽凛然的样子,只能点点头。
“好,一会儿放饭的时候多给你一份。”
司宁这才满意地往楼下走,没走几步在二楼拐角遇见刚才那三个人。
他们一见到司宁神色更紧张了:“你给院长清理干净了?”
“对啊,有什么问题吗?”司宁看着这三个吓得跟鹌鹑一样的人,问道,“你们来这几天,发现点什么没有?”
这三个人面面相觑,好半天过去才有一个小个子的人嗫嚅着说:
“院长很喜欢去他房间后面的小屋子。”
“哪里有小屋子?”
“我看见过一次,院长像是把自己身上的肉汁抹在左边的墙面上,打开一个小门进去了。”
闻言,司宁阴冷的眼神微亮,这可是秘密啊,得尽量搞清楚。
“我们找到了逃跑的路,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
“怎么逃跑?”司宁上下打量这三个人,怎么都感觉不是逃跑的料。
“那边有个大洞,我刚才发现的,爬进去一直爬三个小时,能通到外面。”
“真的吗?”司宁有一点心动,“你确定?”
“我昨天晚上来爬过,就是中途肚子饿得受不了才回来的。”小个子摇头晃脑地说道,“我这次中午悄悄忍着没吃饭,带上干粮爬,肯定能爬出去。”
“再不走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