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前,他们是同一批被送进来的穿越者,全都六神无主无头苍蝇一样,只有司宁气定神闲地整理床铺,上上下下打扫得特别干净。
他们不知道司宁为什么要那样做,但一定有她的道理,于是也跟着打扫卫生。
现在证明跟着司宁是绝对正确的,因为唯一没打扫卫生的五号床,已经一天一夜没回来了。
司宁从思绪中回神,看见这四个人望眼欲穿的样子,低声说道:
“抱歉,我只是个普通人而已。”
她又提醒道:“监工就在门外,还是快一点去干活。”
看着司宁离开病房的背影,剩下的四个人叽叽咕咕起来。
“大佬太谦虚了怎么办?”
“大佬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吧。”
“那……赶快去干活,我感觉又要饿死了,不干活没吃的,身体好难受,浑身发痒。”
病房外是生铁色的发霉墙壁,走廊地板是木质的,走起来吱呀作响,全程只有尽头有一个很小的窗户。
司宁早就看过这扇窗户,窗户外是一片黑暗,只有微微的电流闪过,侧耳细听的话,能听见嗡嗡的声响,很像计算机主机的声音。
跳窗逃跑基本不太可能。
但是绝对不可以坐以待毙,听这些人说上一批被抓来的穿越者,有的连三天都没活过就消失了。
现在第一个目标是尽量活下来,寻找求生的线索。
“快走吧,我陪你去太平间,”监工站在一旁像是服务生一样,如果忽略他流脓的面颊的话。
司宁嫌弃地看着他,洁癖发作让她本该有的恐惧情绪也烟消云散。
这三天里,她勉强弄清楚这间医院的构造,一共三层楼,三楼是院长的房间,二楼是关押他们这些穿越者的病房。
长得奇形怪状的监工们住在一楼,地下一二层都是杂物间,地下三层是太平间和炼丹房。
不管哪一层,都没有离开的大门,仿佛这里是一个没有出口的整体。
她直接下了三层楼,来到地下三层的太平间,一阵潮湿中带着奇怪腥味的冷风吹过来,弄得人脊背发凉。
“进去吧,”监工在背后微笑。
“干净吗?”司宁面无表情。
监工的六只眼睛抽搐起来:“……干净的。”
司宁点点头,推开眼前长着铁锈的门,太平间的灯光很暗,一张又一张解剖台有序摆放。
中间那张最大的不锈钢色解剖台上,一具滴水的鱼形生物安静躺着。
“那就是你今天需要采摘的药材,工作很简单是不是?”
司宁懒得回答脏东西的话,低着头没理会监工,忽然间感觉不是很对劲,抬头一望——
一个正在燃烧的火球悬在太平间最高处,像是地狱之眼俯瞰一切。
“那是咱们院长萃取针剂的法宝,雄伟壮观吧,”监工的六只眼睛里都是羡慕和崇拜,“你好好干,总有一天咱们也能打上院长的针剂,成神成仙。”
司宁在心里嗤笑一声,就这乱七八糟的针剂,成仙?
升天还差不多。
看着解剖台上盯着自己的死鱼眼,司宁满脸嫌弃地戴上手套,开始今天的采药工作。
她发现这个鱼形的东西,似乎长着很多牙齿,一排排的,触碰久了还会生出这是个人形生物的错觉。
那些人不敢损坏药材,而她看见脏东西就想损坏,三下五除二把鱼肚子割开,慢慢找药材里的小圆盘。
这次她采摘到八个小圆盘,算是收获满满,能得到的食物会多一点。
将小圆盘放进药材框里,她生出一种古怪的想法,头顶的法宝似乎是……活物,在觊觎着她手里的小圆盘,渴望吞噬干净。
法宝在最高处,看得出来是取吸天地灵气,远离尘土的意思,才放这么高。
司宁在道观里,也见过这样制作药剂的说法。
但那都是虚无缥缈的说法,首先不是每个人的生辰八字都能搞这种事情的。
要她说那个又脏又臭的院长,能是什么仙人?
怪人还差不多。
司宁干完活,慢吞吞地回到病房门口,就听见监工对大家说道:
“今天你们的表现不错,可以吃饭了。”
她的室友们都冲上去抢监工手里的食物,说是食物,但其实就是黑乎乎的丸子,吃下去没什么味道,口感和压缩饼干很像。
“这是你的。”监工走到司宁身边。
司宁看着监工手上的“丸子”,面无表情:
“干净吗?”
她觉得这些监工有种莫名其妙的秩序感,在她按规则办事的条件下,他们会最大限度满足她的需求。
跟个机器人似的。
“干净,知道你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