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时间到了,别睡了,都给我起来。”

    灰尘满满的破旧医院里,一个青黑色皮肤,脸上长满眼球的“人”,对着高低床上的人大喊道。

    医院病房里的人全都从睡梦中惊醒,不由自主发抖,更有甚者怕得快要哭出来。

    司宁疲倦地睁开眼,看见这个“人”身上的黏液一片一片往下掉,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脏死了,能不能讲讲卫生。”

    听见司宁的吐槽,这个人浑身一僵,竟然露出有些抱歉的表情,还蹲下身擦干净了地板。

    司宁一脸阴郁盯着地板,过了会儿才枕着双手,重新躺下。

    这是她穿越来到这个奇诡怪异世界的第三天,被困在这个充满诡异呓语的病房里,被迫每天都要干活,才能得到一点食物。

    而身上满是黏液不太像人的人,就是他们的监工,所有穿越者都被抓到这间医院,不停地为院长制作古怪的针剂。

    这间病房本来住着六个人,昨天司宁对面五号床的人出去后,就没有再回来过。

    没人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长着六只眼睛的监工,看见其余四个人全都害怕到瑟瑟发抖,顿时阴笑一声,开始点兵点将。

    “你今天负责烧柴,火候一分都不能差。”他指着一号床。

    “你负责给我们院长抓虱子。”

    被点到的是二号床,他已经一副快要吐出来的表情,所谓的院长是一座肥腻的肉山,漆黑如墨,滑腻如油,嘴里不断嚼着会爆汁的甲壳虫还有蟑螂。

    靠近一次,沾染上的味道三天都洗不掉。

    但这个院长邪得很,法力高强,他们见过一个大活人被这个院长手一指就消失了的。

    监工始终保持着笑容:“你,六号床,今天针剂需要的药材由你采摘。”

    这话一出,剩下的人全都松了一口气,以同情的眼光看向六号床。

    采摘“药材”要求去到医院地下三层的太平间,听着类似指甲刮过黑板的低沉呓语,冒着被吃掉的风险,深入一个巨大的、软绵绵的鱼肚子里,精准取出一粒一粒腥臭的黑色圆盘。

    没有人愿意钻进漆黑的鱼嘴里,闻着腐烂的味道,待上三四个小时。

    但是很不幸,刚才被指到去摘取药材的人,就是司宁。

    不得不说,监工应该是故意报复司宁,因为被抓来的第一天,司宁就去采摘过“药材”。

    “赶快干活,不要偷懒,不然你们下一顿就不要吃饭了。”

    监工话音刚落,其余人全都大惊失色起来,不知道为什么在这里特别容易饿,两个小时不进食就浑身发软。

    他们只能一直干活,换来生存下去的食物。

    “六号床,你快点,今天的太平间我让人打扫过。”

    可能是因为司宁第一天洁癖发作,大闹过太平间的关系,监工对她印象深刻,甚至微微有一点忌惮,专门告诉她这件事。

    监工关门出去了,病房里面黄肌瘦的四个人纷纷看向司宁。

    “三天了,你有想到逃出去的好办法吗?”

    司宁明明肌肤如玉,眉眼如画,结果一张阴冷的厌世脸生人勿近,但能在这种境地下保持冷静,其他人都把她当作救命稻草一样。

    她从床上坐起,白皙锋利的冷淡脸孔让本来就灰暗的病房会黑了几分。

    在这里三天,她每一刻都想逃出这间诡异无比的医院。

    又阴暗又潮湿,脏得难以忍受,一到晚上就不允许走出房门,只能对着阴暗的房间发呆,也没有电视看。

    可想而知这个世界应该也特别脏,让人无法忍受。

    她在地球上是个被父母送进道观,八年不闻不问的小孩。在道观里把求神卜卦那一套学了个七七八八。

    但只要她一出摊,用生辰八字找她算命的人无一例外都在七天内暴毙,看面相手相的人也都倒了大霉,因此得了个煞星的名声,还被赶出了道观。

    虽然日子过得不太好,爹不疼娘不爱的,但她还是想找到办法回到地球上。

    至少干净整洁。

    现在,她身上唯一拥有的就是三枚的铜钱,用来算命的。

    有没有一种可能,她能把这里最脏的那坨东西——所谓的院长给算命算死后,他们就能逃走了。

    作为重度洁癖患者,司宁觉得这一项计谋非常好,至少能净化环境。

    也就是说,她现在要找到师傅的生辰八字,然后算上一卦,等待她灾星的威力降临……

    病房里那四个人眼巴巴看着司宁,希望她能救救他们。

    “大家都是穿越者,不要见死不救,等回到地球上,我能给你很多很多钱。”这是四号床的富二代。

    “对啊对啊,我看你还没大学毕业吧,”三号床的大老板上下打量着穿蓝色道袍的司宁,“毕业后来我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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