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秒钟后,他立刻反钳住周息的手腕,将他推开。
周息手腕几乎成了一个对折的姿势,铁了心要去吻他。
方舒同立刻放手,两个人电光火石之间交了几招手,方舒同到底是无论思维还是躯体都已经有了腐烂的态势,几招过后就被周息反钳住手趴在了沙发上。
周息跪了上来压制住方舒同的行动。
方舒同惊恐地挣扎了几下,但背后的周息却动也没动,只是压着他。
方舒同不动了,他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劲,小声问道:“周息。”
周息没说话。
他转身想要看他,却被周息更紧地压住了:“别看。”
声音有点潮湿。
方舒同放轻了声音:“周息。”
一粒潮湿滴落在他的头发里,被迟钝的感知稀释过后,仍留着大颗的温热感。
方舒同有些慌了。
周息压上来,在他耳边说:“方舒同,你是不是根本就不在乎我。”
湿润的睫毛刮在耳廓上,方舒同整个人的心仿佛都下了雨。
他按住周息的手,突然翻了起来。
周息一时没按住,通红的眼眶就这么暴露在方舒同眼底,整个人一僵之下,刚才将落未落的泪水就这么掉了下去。
方舒同要心疼死了,他捧住周息的脸,给他擦眼泪:“别哭了,对不起,别哭了。”
周息的眼泪开始大颗大颗的往下掉,他按住方舒同的手:“你骗我,利用我,耍我……”
方舒同现在只知道道歉了:“我错了,都是我的错。”
周息垂下眼睛:“方舒同,你真是个混蛋。”
像是积蓄了八百年的雨,周息的眼泪一落就止不住,越擦越多,方舒同慌得很,情急之下,凑上去吻掉了周息脸颊上的泪。
周息蓦然抬起头看他。
他抓住方舒同的手:“方舒同,你告诉我,你上次跟我上床,真的只是利用,一点感情都没有吗?”
方舒同摸了摸他略有点肿的眼睛:“不是的,我是被鬼迷了心窍,本来的计划中,没有想做到那一步。后来那么说,都是为了找补。”
他凑上去,轻轻吻了吻周息的唇角:“周小息,别哭了。”
你一哭,我就没办法了。
周息蓦地吻上了方舒同的唇,方舒同这次没有躲。
……
周息想起了很久之前的事。
那天,已经是他第十几次非要跟着方舒同一起出去带小队了,方舒同却让何西沣先带着他回去。
他不想,于是方舒同便给他派了个任务,让他去给郑寐带一条消息,说是很重要的事情。
于是他便不情不愿地跟着回去了。
半路上总觉得不对劲,于是甩开何西沣,偷偷溜了回来,留了纸条让何西沣先回去找郑寐。
他走的时候是晚上,回去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他看到了终身难忘的一幕,方舒同被几个丧尸撕咬着,旁边的人除了死了的,其他人都躲得远远的。
他的身体残破不堪,偏着头正好看到的是他的方向。
他那时候还有意识,但是已经不太清醒,看到他的时候竟然还笑了一下,半边脸已经破了,一笑能看到牵动着的残破的肌肉,血液咕噜噜的滚了下来,将飘散的尘土压在地面上。
不甚清醒的方舒同嘴唇动了动,周息只能勉强分辨出他的口型。
他说的是:“周小息,你来了。”
周息差点疯了,手上没拿任何武器,直接朝着丧尸群扑了过去。
即使赶来的何西沣和徐不曲赶紧把他捞了回来,但两个人都拉不住他,后来又过来两个成年男子,才勉强把他拖了回来。
那里无数丧尸在满足他们的飨宴,里面甚至还有一级丧尸,直到方舒同被啃了许久,基地才把丧尸清理完毕。
周息拿到了方舒同残破的身体,抱着看不出本来样貌的红色的躯体,在方舒同的房子里安静了许久。
当时基地舆论早就哗然,指责周息不尊重方舒同的遗体,但周息像是完全听不懂般,只是抱着他。
直到方舒同的身体开始腐烂,发出臭味,血肉都快要烂完了,周息才像是突然惊觉方舒同死了,顺着早就看不下去的徐不曲,将方舒同下葬。
参加完葬礼的次日,周息出现在了徐不曲的研究所,说:“我要做基因编译手术。”
他要杀掉所有丧尸,要为了方舒同保护基地。
。
周息睁开眼睛的第一时间,就是去看床边的方舒同。
方舒同闭着眼睛,阳光在他裸露的皮肤上反射出洁白的光泽,好看极了。
周息视线下移,视线停留在方舒同的腰窝处。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