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门看到沙发上的方舒同,整个人才像是某种紧绷的弦,一下子就松了。
他换了居家的衣服,洗漱好之后,看到方舒同还在那里看书看的入神。
天气转凉,方舒同穿着一身棉质衣服,衣服柔软的贴在他的皮肤上,方舒同很白,和白色的衣服相得益彰。
他的腿曲在沙发沿上,露出了雪白的一截脚腕,视线微微垂着,修长好看的手漫不经心地翻过一页书。
书封上写的是杜拉斯的《情人》,坐在那里,整个人像是户外的一缕风。
周息拿了个毯子过来裹住他,方舒同动也没动,享受他的侍候,周息微微靠近了些,方舒同也微微偏远了些。
他把书扣在沙发扶手上,打了个哈欠,说了句“我吃过饭了”,就走回了房间。
周息看着他的背影,直到视线被房间门隔开,自己也没去吃饭,反而直接躺在了沙发上,贴着方舒同刚刚余留下的体温,慢慢闭上了眼睛。
这样也挺好的,只要方舒同在他视线底下就好了,他不需要什么两心相印,那是个奢侈品稀罕物,他这辈子没得到过什么温暖,生来就是基地的刃,刃是冷的,功能性的,大概也没有这个运气得到什么垂怜和偏爱。
所以,
这样……也挺好的。
方舒同当然不会这么早就睡觉,他现在在想一件事情。
再过几天就是周小息的生日。
虽然他们现在的关系不像是能过生日的关系,但周息八岁到十六岁,方舒同没有缺席过他的生日,这还是他们重逢以后,周息的第一个生日。
方舒同食指指节敲击着桌面。
他没想过当不知道这个选项,
毕竟孩子不懂事,大人不能真跟他较真儿是吧。
而且他也不想再错过周息的任何重要日子。
只是以他们现在的关系和他现在的自由活动范围,怎么给他过才好呢。
周息吃不了生日蛋糕,方舒同第一次给周息过生日的时候就发现了,周息的妈妈死在蛋糕店里,周息好像对蛋糕有阴影,当时小孩虽然没说,但嘴唇抿的死死,脸色也有些苍白,方舒同看在眼里,当下就把蛋糕撤了下去,从此每年都变着花样的给他过,但生日宴上从来没出现过蛋糕。
周息第二天回来的时候,发现方舒同对他好像松动了一些。
视线不再冰冷的躲避,对一些轻微的肢体接触也不再避如洪水猛兽。
周息这几天一直避着碰到他,今天是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肘,方舒同只是顿了一下,没有躲开。
周息愣了一下,往他那边偏了一小步,方舒同仍旧没有躲开。
周息不敢再动了,他浑身僵硬着,怕打破现在的一点点进展。
这让他看到了一点希望,他不知道周舒是方舒同这件事是不是真的,但他这几天一直在疯狂的看关于方舒同的记载和资料。
记载上,方舒同是一个温和谦逊和包容之人,即便做了让他生气的事情,只要不触及法律和原则,他也很少会降下处罚。
和他印象中的周舒有些出入,但这样的人,是不是也能包容他,潜移默化的接受他?
堆积的工作很多,周息连续处理了好几天,但只要每天回去看到方舒同还在,心里便会放松很多。
仿佛他现在所有的情绪都是因方舒同而生,为方舒同牵系。
这日,周息刚打开门,就闻到一阵饭菜香。
他握着门把手的手顿了一下,他记得自己没有请厨师来送餐。
自从那次抓到方舒同溜出去,每次每顿饭,都是他自己做的。
他打开了门,视线在房子里逡巡一圈,在餐桌边对上了方舒同的视线。
方舒同坐在餐桌旁边的椅子上,托着下巴看向他,眼尾弯了弯。
周息顿了一下,他看到桌子上有很多菜。
蒜蓉粉丝蒸龙虾,红烧排骨,可乐鸡翅,松茸菌菇鸡汤,清炒时蔬。
都是他为了给方舒同改善口味,讨方舒同开心,买的不同的菜放在冰箱里的。
“生日快乐啊周小息。”方舒同站了起来,从厨房端了两碗面过来,放在了桌子上。
周息仍旧站在原地,仿佛不会说话也不会动了。
方舒同只好拉着他的胳膊把他拉了过去,然后把他按在了椅子上,把筷子塞进了他的手里,
“今天你生日,我们把之前的事先忘掉一天好不好?”
周息的声音突然有些哑:“好。”
“先许个愿望。”方舒同说。
周息看向他,眼睛里的情绪分明:“什么愿望都可以许吗?”
方舒同偏过了头没说话,特殊的日子,就算周息许的愿望是要跟他谈恋爱什么的,方舒同决定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