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变得冷冷的,但底色还是那个容易心软,逗一逗就脸红的小孩。

    他弯了弯眼睛:“好啊,忍不住了就找你。”

    不知道方舒同是不是故意的,好好的一句话,他挑出来重复一遍便好像有了某种歧义。

    周息视线一偏,不再看他,阖眼闭目养神,等着天亮了回基地。

    副官给他们留了一些油,不多,估计路上找不到加油站就得走一段路了,周息去地库里找了辆还勉强能用的车,由他开着回基地。

    方舒同坐在副驾驶上,老大爷似的靠在椅背上睡大觉,没心没肺什么也不担心,仿佛昨晚差点死在周息手上的不是他一样。

    周息突然开口道:“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你是谁,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身手,为什么被感染后还依然保有神智。

    方舒同闭着眼睛,动也没动,任凭谁看了都会觉得他睡得正香,却开口回答了周息的问题,

    “我不是昨晚被感染的,实际上我醒了就是这样的,至于感染之前的事情……记不太清了。”

    能克制噬咬血肉的欲望没骗你,因为已经克制很久了。

    方舒同其实很擅长忍耐。

    “所以你涂奇怪的粉底是为了遮掩肤色?”

    “是啊。”方舒同睁眼看向他,“你以为呢?”

    周息没说话,车子伴着尘土扬长而去。

    好在中途发现一辆废弃的车,里面还有一点油,勉强撑到了基地。

    过了安检之后,周息便带着方舒同往民政处走去,路上引来人频频侧目,不过没人敢上前,反而能躲就躲。

    周息法不近情的行事风格声名在外,方舒同大概是他唯一的例外。

    民政处正有两个人在办理贡献点登记,两个人都灰头土脸,其中一个人脸上还有一道很深的伤口,看情况大概是损失惨重,方舒同视线一凝,听了一下,和他想的一样,四人小队牺牲了两个人,只剩下两人残队。

    在收资小队刚刚成立的初期,每个能出去的小队都经过了系统性的训练,由方舒同或者老队伍带过实操,很少出现像昨天在商场或者今天在民政处这样惨烈的情况。

    无论用什么方法,攒够达到三等公民的贡献点,就能出去收集资源,人员素质参差不齐,确实很难保证存活率。

    周息作为执行官,不在公民评等之列,平日也与民政处几乎没什么交集。

    民政处的办事员看到他过来,还以为看错了,连忙放下手里的事让他先办。

    周息摆摆手,示意自己等等,办事员这才诚惶诚恐地继续手上的事。

    门口处又进来几个人,方舒同没在意,他正听残队汇报情况,有个人凑近他想拍他一下,被方舒同侧身躲开了。

    他回头看去,发现是冯七。

    冯七看见他有点惊讶:“周舒?”他上下扫了方舒同一眼,“你在这儿干嘛?”

    一般公民来民政处除了结婚离婚人口登记销户就是出任务兑换贡献点。

    方舒同一个五等公民,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能出任务兑换贡献点。

    所以,冯七想了想,问方舒同:“周舒,你是过来结婚的吗?”

    基地规定,结婚后双方贡献点绑定通用,每日在共同账户扣除一个贡献点,如果有孩子,七岁之前会免除贡献点扣除机制,还会每月发放对应十贡献点的补贴。

    基地统一包揽生产医疗以及孩子成年之前的教育和医疗,所以单纯吃喝以及误工费,每月十个贡献点绰绰有余,很多人即便相互之间没有感情,出于利益考量,也会结婚生子,为基地的延续做出贡献。

    最起码能够保证孩子成年之前,夫妻两个不会被赶出基地。

    在冯七眼里,方舒同在这里没有亲人朋友,一切都要从零开始,然而越后进基地,从零开始的难度越大,资源或者需求都被前人挖掘的差不多了,就连找到工作都难。

    凭借方舒同的姿色,如果能找到一个女人愿意和他结婚,算是最简单的能在基地好好生存下去的策略了。

    方舒同还没说话,冯七的胳膊就被后面的人拉了一下。

    冯七扭头看向拉他的孟月,孟月却没有和他对上视线,而是对站在方舒同侧面的周息道:“长官好。”

    冯七被她这句话吓得一激灵,转头对上了周息的视线。

    脑子突然空白了一瞬,没过脑子地向方舒同问道,

    “周舒,你要和执行官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