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月恨铁不成钢地拍了他一下，冯七结结巴巴地解释道：“对对对不起长官，我不是这个意思。”
周息没说话，方舒同眨眨眼睛，凑近冯七，用几个人都能听到的语气说：“比结婚好多了，长官是来给我走后门的。”
周息的视线看向他，方舒同眼睛里含着笑意，这句话看似是开玩笑，实则他能听出来，是在缓解冯七的紧张情绪。
有必要对所有人都那么好吗？
周息声音冷淡：“一级丧尸是你杀的。”
恰好前面的人办完业务，周息把手上的一级晶核碎片放到柜台上，
“记在周舒名下。”
方舒同自觉将身份卡也放上去。
办事员显然没见过一级晶核碎片，检查了好几遍，要不是周息亲手递过来的，恐怕贡献点到方舒同手上的过程还得更繁琐一些。
一级丧尸碎片就给方舒同加了五万贡献点，一跃成为三等公民，把旁边的冯七和孟月都看呆了。
冯七对方舒同有愧，当时方舒同救了他，那个三级丧尸的碎片应该归方舒同，他却为了不掉等，把方舒同支开将贡献点加在了自己的身份卡上。
明明知道方舒同刚来基地，正是最需要用贡献点的时候。
他呆了一瞬，突然拽了一下方舒同，脸色有点不好看：“你明明是五等公民，为什么能出去收集资源，这不符合基地规定！”
凭什么他们累死累活一点点攒贡献点，要很努力才能维持三等公民的权利，但方舒同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认识了执行官，执行官就能给他一级丧尸的碎片，让他一跃成为三等公民。
那他们这么久的努力算什么？他刚刚看见方舒同的轻松心情杳然无踪，只余下生存压力下摇摇欲坠的不平衡。
至于执行官说一级丧尸是方舒同杀死的，他完全没有考虑过这种可能性。
整个基地，有这种实力的大概只有三个人，执行官，理事长，还有死去的方队长。
周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他是作为我的助手出去的，有问题吗？”
愤怒助长了冯七的勇气，他提高了声音：“那您也不能因为自己执行官的身份，就虚报贡献点吧！”
孟月竟然也没拉他，恐怕也是这么想的。
周息眼睛往下压了压，像是有点不耐烦，他正想要再重复一遍，一级丧尸是方舒同杀死的，但手腕却被方舒同拉了一下。
方舒同往前迈了半步，周息反而站在了他的侧后方，周息看了一眼方舒同，想说的话便没出口。
方舒同的表情收起，声音平缓，听不出什么情绪：“既不能虚报，那上次的三级碎片，你打算怎么处置自己？”
冯七和孟月都愣了一下，孟月：“你竟然知道？”
“自己存着私心，便以己度之。”方舒同眉眼一压，“谁给你的胆子，来质问执行官？”
冯七的表情变得有些惶恐：“你既然知道，为什么任由我们……”
后面的话没说出口，冯七被孟月拉了一下。
孟月道：“这件事是我们做的不对，让冯七把贡献点还给你吧。”
办事员已经把贡献点登记好，把身份卡推了出来，方舒同接过身份卡，道：“不用了，毕竟是你们带我来基地的。”
他举起手摇了摇手上的身份卡，刚刚的严肃神色已然消失不见，又变成了那个吊儿郎当对谁都笑眯眯的方舒同：“更何况我现在可不缺贡献点。”他转头看了一眼周息，声音又不着调了起来，“毕竟背靠执行官呢。”
周息本来放在他身上的视线非常不经意的移开，假装自己刚才一点也没有关注他。
但也没有反驳他的“背靠执行官”。
方舒同拿着身份卡，便和周息离开了民政处。
收容所和巡防署都往民政处的东边走，两个人搭了一段路，周息一直是沉默的。
方舒同逗了他几句，没得到什么回应，不像小时候那么好玩儿了。
不知道在他不在的那些日子里，周小息吃了多少苦，他记得那个基因编辑手术，产生的变异反应，会让人很难受。
徐不曲说，脆弱些的孩子即便手术成功，也很难熬过去。
到分别的路口，方舒同转头，眼睛弯了一下：“长官慢走。”
方舒同好像很爱笑，对谁都一副笑眼，却似万事不过心。
周息看了他一会儿，突然问道：“你对谁都这么好吗？”
方舒同冲他眨了下眼睛，促狭道：“当然对你最好。”
刚刚冯七只是对周息语气不太好，方舒同便立刻转变了态度。
周息：“三级丧尸兑换的贡献点足够你住一栋很好的房子了。”
“我知道啊。”
“所以，为什么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