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闻里不是没见过杨霄云的近照,看着温和又平易近人。但是在现实里这么近距离的见到,感觉一点都不一样。看着还是温和的,但是那股客套的疏离就好像一下子拉开了他与周围人的距离。
郦決跟在李小晖身后,离得远,只看到他与时闻站在一处,两人在低声说话,神色放松带着点笑,看着倒关系不错。
等了一会,两人动身似乎要走了,时闻才看到他,停住脚步,抬手摆了摆示意郦決过去。
“杨董,这就是你昨天说想见的那个人。”
杨霄云的脚步微顿,带着审视的目光在他身上只停留了一瞬就挪开了,转而对时闻轻轻颔首道:“嗯,到时候你们和助理对接安排就好,不用再问我。”
就这?看了一眼就结束了?
郦決面上不动声色,但心里说不懵是假的。他余光看到时闻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应了声没再看他,后面跟了七八个人,乌泱泱一群人往大堂转门那边走去。
真是奇怪了,对自己儿子算是“贴身保镖”的人选确定的就这么随意吗?
他忍不住抬头,看到门口已经停了两辆迈巴赫,杨霄云和时闻又说了几句什么,时闻转头看了郦決一下,脸上笑意满满。
“看到了么,那个白色衣服的男孩。”李小晖突然出声,引得郦決目光追过去。
个子不太高,有点瘦,他穿着一身看不出牌子的休闲装,拉开车门,坐进了后面那辆迈巴赫里。侧着脸看不太清长相,但隔得这么远,郦決依然能感觉出来他身上那股浅浅溢出的阴郁气质。
“他就是杨家的小儿子,你以后要跟着的人。”
郦決鼻子里“嗯”了声,看到另一个人走到了第一辆车子旁边,杨霄云注意到他,对时闻点了点头,和那人一起坐进了车里。
那张脸在阳光下明晃晃地对着郦決这边,他可不会认错,是杨朝那个小崽子。
有点意思。
李小晖接着说道:“这个小少爷还是头一次来我们这里,沉默寡言的看着倒比同龄人乖巧些。”
“至于杨朝么……你昨天也接触过了,他其实年纪小,爱玩脾气大点,人不坏,比起其他那些跋扈的公子哥算得上‘纯良’了。”
郦決心里暗暗冷笑,纯良?这两字能按在杨朝头上属实奇特。他表面上还是点点头,看着那两辆车先后离开了。
时闻没再过来,留他与李小晖和高文海以及杨家助理,几人碰面互相了解了一番,除了必要交代的一些事情,助理极少且隐晦提了提杨家父子之间的关系,郦決在边上除了明白自己干事的时候少说少听,其他的都还有些云里雾里。
不过通过他们的只言片语和刚刚那个情形,郦決心里不由琢磨出点味来,怪不得这么随意,原来哪怕是儿子,这种人也会有亲有疏,他还以为不差钱对孩子的态度会都差不多的。
之前那些场子里的老板家庭关系他多少看到过,夹在老婆和小三之间乱七八糟的关系,子女之间争风吃醋多了去了,更别说这种大人物,周围扒着的那些人,上赶着送人有什么道理拒绝?估计这杨家和他见到的那些也差不多。想明白这层,他反而对这种八卦有点敬而远之的意思,毕竟很多时候知道的越多越没什么好处。
郦決从翡翠湾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六点了。
昨晚被这事搅得心绪复杂,他又有点认床,断断续续勉强迷糊了一觉,一到家胡乱洗了洗直接倒头就睡。
隔天一直到中午才醒,还是被持续嗡嗡的信息吵醒的。从枕头边摸过手机一看,平时跟着他的几个兄弟知道他去了翡翠湾,在群里一个个恭维拍马。郦決明白他们其实是真的高兴,毕竟自己要是发达了,他们跟着也能吃香的喝辣的。所以郦決大手一挥,也没客气,当即表示晚上吃饭娱乐一条龙全包安排。
歇了小半天,他收拾好出门,刚从那个破烂小巷子里拐出来,就看到一辆在锃亮的老版路虎停在路边,在这个有点拥挤的路上显得格格不入。
“決哥!”
看到他,从车上蹦下来三个人,透着股兴奋劲儿喊他。
郦決挑眉,走近瞅了瞅车,“你们从老刘那弄来的?”
其中一人摸了摸鼻子,笑声憨厚,但瘦的尖嘴猴腮看着有点猥琐:“刘老板好说话,而且一听我们说是来接你,二话不说就借了。”
几人下午凑一起商量,原本是打算租辆跑车过来给郦決撑面子,结果被路过的刘老板听到了,那老狐狸比这些小混混懂得多,平时对郦決他们做事也很满意,这次直接把自己那辆老版路虎借给他们了。
跑车能撑个蛋,那是泡妞用的,这种车才是男人最好的门面——他还有模有样的复述了一下老刘原话。
郦決乐了,伸手扒了把瘦子的头:“走,今晚随便造,哥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