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得远了,声音渐小,不用想都能猜到他会说些什么。
郦決余怒未消,但他脸上几乎没什么表情,只是下颌紧绷,心里对着那个背影狠狠暗骂了几句。
旁边的许擎擦了把冷汗,转头对着郦決就是一顿输出:“你是真的胆子大,什么人都敢拦。他那一身那么显眼,你去招惹他干嘛?要不是我来了,你那架势还真打算把人扣下来啊?”
“……他手腕上有东西。”郦決深吸一口气,沉默几秒开口道。
“你看到了?”
“嗯。电子光,有金属部件,摸起来应该是硅胶或者塑料材质。”
“……你他妈怎么还上手了?”许擎大惊失色,“他就那么让你碰了?”
郦決大致和他描述了下自己被迫做出的举动,当然,被人当成鸭子的那段除外。
许擎皱眉听完,面色稍霁,稍微松了口气:“你真是……还好没有什么出格举动。说起来他之前过来玩都是和朋友们一起,压根不会到这种犄角旮旯的地方。我也没想到你第一次来就碰到他……”说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算你小子走运,今天要不是他爸在,估计他也不会这么好说话直接走了。”
郦決心里轻嗤,反正自己今天就是来站个岗,等下一散场他能找到自己?而且这种人也没必要为了这么点事咬着他不放。
他迟疑一下,按捺不住那点好奇心问道:“……这个杨少是?”
许擎四下望了一圈,压低声音:“东宸集团知道吧,他爸就是东宸董事长杨霄云。”
……操!
原来李小晖说的“隔壁”的客人就是他,怪不得时闻亲自去接。
东宸集团在沿海一线城市里是排得上号的大公司,但董事长杨霄云为人低调,几乎没有出席过什么公开的娱乐性商业活动,有关他的具体家庭情况外界了解的更是少之又少。
郦決平时接触到的那些老板在杨霄云面前根本不够看的,他也不喜欢关注和自己沾不上边的事,压根没想到今天来的居然是这种人物。
那种有点怕却更兴奋的劲儿又来了,他摸了把兜,想抽烟了。
“东宸总部不是在隔壁么,他经常来这?”
“杨少?来啊,他在江市上大学,之前还有兄弟帮他跑腿,给他追的那女的送过东西呢。再说了,有钱人去哪不是自己家,弄个房子住不过两个子儿的事……不过好像明年他爸就要送他出国留学了,富二代么,海外镀金一下好回来子承父业。”
郦決敷衍的翘了翘嘴角,这小变态还追女生,刚刚那表现私底下估计没少干坏事,啧,有钱人玩的真花。
“所以你刚说的那种东西他带着干嘛?”许擎看他一眼,“最后都是自己的,有什么想不开给自己爸使绊子吗?”
“杨霄云就这一个孩子?”
“看他带出来的就杨朝——啊,就是刚刚那个杨少。好像还有个儿子和女儿吧?没见过也没怎么听说过……”话音蓦然一顿,许擎看向他:“你小子搁我这打探消息呢?”
郦決笑了笑:“哪儿的话,这不今天差点给许哥惹麻烦,想着多了解一点,下次有机会再来的话得给你长长脸不是。”
耳返里的动静多了点,他看了眼远处会场那边,开始零星有人往外走了。
“许哥,那边是不是散场了?”
许擎哼了声:“怎么,着急回去了?怕杨少等会找你麻烦?”
“哈,许哥这话是抬举我了。”郦決微哂,样子很是无害,“杨少那种大人物哪里会在意这种小事,估计把我当个饭后闲谈笑话都算赏我脸。”
“……”被他这自嘲的话说乐了,许擎胳膊肘捣他一下,“行了,你别想太多,杨少也不是记仇的人,这种有钱人都是有仇当场报,不会事后再找你,放心。”
郦決点点头,没再说什么。他自然不是怕杨朝找他麻烦,是真觉得在这没什么意思,被那个小崽子弄得心情又燥,此时他只想赶紧结束了能抽两根烟解解乏。
两人等了没多久,就收到了去会场收尾的指令。说是收尾,实质上是清点人数汇报情况。郦決就是干这个的,对这一套很熟。
和二三十个人站在那里听高文海说场面话,郦決摸着兜里的烟盒,有点心不在焉。
……
“好了,今天辛苦各位了。”
听到高文海这句话,他微绷的眉心松懈下来,终于结束了。
来看场子自然都是有好处的,时闻对手下人也大方,提供限额内的免费酒水和足额辛苦费。可这和郦決之前想象中的差得太远,更别说今天那段有点膈应人的意外。他心里叹口气,看了眼手机,还不算很晚……不然干脆把诸云叫出来喝酒去?
“许擎,你等下。还有——”
“郦決。”
脚步顿住,郦決心里跳了一下。
“你两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