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老板身边自然需要体面一些,被诸云拉着去买衣服的时候他心血来潮也试了试,他本身宽肩窄腰,穿起正装来倒比诸云那个细狗身材看着更人模狗样。
在诸云的撺掇下,他嘴上说着嫌弃,却还是买了下来。只可惜这种衣服穿着实在不方便他动作,没穿过两次就一直压箱底了。隔了这么久翻出来穿上居然小了些,尤其是肩臂处,原本服帖的料子已经微微绷紧,箍得他有些难受。
郦決想了想,还是脱下来,整整齐齐叠起来放在一边。
第二天没什么事,睡了个饱的郦決起来洗漱时才后知后觉昨天时闻只说晚上过去,没有给他具体时间。琢磨了半天,他没有另外再询问,而是到自己常去的几个地方逛了一圈,收人钱财替人消灾,他表面上没什么正经工作,实则是替人看着场子防止有不长眼的闹事。
话少,手狠,办事干净利落又进退有度,郦決混到现在,手下有几个跟着他的兄弟不是没道理的,后来搭上了时闻那点关系,在圈子里混得算是风生水起,和诸云一比也不差多少。
下午刚过半,没什么事的郦決打车去了翡翠湾。
他并没有穿正装西服,那套衣服紧缚感让他不太舒服,看起来也显得刻意又讨好,他直觉时闻不是喜欢这种谄媚行为的人,干脆就找了套平时穿着还算正式的衣裤。
站在马路对面看了看时间,郦決没着急往翡翠湾那边走。
此时不过下午四点多,这里的客人大部分都不会在这个时候来的,门口保安的目光自然而然向那个刚刚从车上下来的人看过去。
那人身高腿长,一身灰黑休闲装。天气热,他下了车,站在距离门口不远处的路阶树荫下,姿态闲散,往这里看了几眼却并没有过来或者离开。十多分钟过去,他换了姿势却依旧站在那里,显得有些突兀。
路人?约在这里等人?
保安心里微微警觉,注意力不免被他吸引了几分。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那人似乎是接到个电话,说了几句后挂了电话,抬脚往这边走过来。
刚接到陌生电话的时候,郦決下意识是要挂断的,但今天情况特殊,想到时闻说的,他顿了下马上接通。
果然是时闻那边的人,本来是和他核对下身份和确认时间,得知他已经到了,对方有点惊讶,随即客气得请他稍等。
郦決还想找找话打探几句今天是有什么事,对方挂的急,没给他机会。不过都到这了,等下见到人总会说的,也不在乎这一时半会的。
门口的保安看着他走进,目光锁在他身上,脸上表情未变,眼神中的戒备和却明显得很。不过马上,郦決就看到里面有个人走过来了,脚步声很明显,引得保安也转过头看去,变脸一样换了副明显的笑容:“李先生。”
来人一身整洁服帖的深色衬衫长裤,面容斯文,只微微颔首一下就转向郦決:“郦決?”
“是我。”
“麻烦看下通话记录。”
郦決毫不意外,当着他的面操作一番,那人看得清楚,没再说什么,点了点头,示意他进来。
“……李先生,需要登记吗?”刚准备走,保安却开口喊住了两人。
李先生看了保安一眼,语气平和:“不用了,是老板的人,我有数。”
郦決头一次来这种地方,陌生环境的威胁感让他本能的保持一种缄默的暗自观察,他沉默的跟着李先生,想去主动打探的心思被压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