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彩遮月,大雾隐花。
熹微将过,马儿踏霜归来。
黑魆魆的水洼里没了明晃晃的月亮,泪水打湿了鬃毛,棘藜自己沾染的并非晨露,它温顺的用脖颈蹭过虞迩的手掌。
风起,
也许是虞迩最后一次为它取下辔头。
棘藜在夜幕里别过头,漆夜遮住了光。
终有一日我会回到这片让我魂牵梦萦的土地,再吮她的甘甜,再沐她的芬芳。
再赏星霜荏苒,居诸与共不息。
祁连山上永不再有尸骨无收,翰阑河里的血泪就此消亡。
我将倾尽一身骨血,为蓟雍沃出新的根系。
虞迩猛然睁眼,案角,一盏牛油灯吐着昏黄而摇曳的光。
被角塞的严实,宁湘来过。
视觉的焦点不由自主的向上,在这片绝对的仰视中,外界纷扰被隔绝在外。这片有限的幕下,虞迩与自己坦然相对,感受吸气的微凉,呼气的温热。
在试图改变前,她一遍又一遍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