架,他右眼皮突突跳个不停,有点后悔就这样轻易地把谢平芜放进来。
谢平芜忽然扯开嘴笑了一下。
他站起身,背着光,投落下的阴影一步步将陈柏龄吞噬。
陈柏龄下意识往后退去,在这个局促的宿舍里,他的后背很快就贴上了返潮的墙壁,粘稠的凉意顺着背脊不断往上爬。
手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陌生号码。
-小心谢平芜,你在哪,警方马上就来。
不到十五字,砸得陈柏龄脑袋嗡嗡作响,一瞬间面上血色全失。警方要自己小心谢平芜做什么,他会杀了我吗?
冷汗和梅雨季的湿气混在一起,泛出点血色的腥气。
陈柏龄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哆嗦着给那个号码回到:在宿舍。
下一秒,手机就被人硬生生抽走了。谢平芜把手机往远处一扔,半俯下身,几乎是鼻尖对着鼻尖,似笑非笑道:“在求救?”
微凉的气息扑到陈柏龄的脸上,像拂到他脸上的蛇信子。陈柏龄卯起胆子瞄了他一眼,谢平芜浓郁如夜色眼中看不出任何笑意,冷漠地就像荒原里牢牢锁定住猎物的毒蛇。
他想扭过头避开这样阴冷的视线,谢平芜却把他的头掰回来,冰冷的手指停留在他还在跳个不停的眼皮上,至少稍微一用力,那修长的手指就能够陷进他的眼球里。
“没休息好?还是害怕我?”
手指顺着陈柏龄的脸颊下滑,在他惊惧的眼神中,谢平芜一把掐住他的下巴迫使其只能把脸仰起。
“说话!”
陈柏龄已经崩溃,眼泪不受控制地在他那张漂亮的脸蛋上四处留痕,任谁看了都是梨花带雨的可怜模样。
但是谢平芜是瞎子。
门被人猛地踹开了,这扇本就形同虚设的破旧大门确实拦不住什么人。
“住手,警察!”
黑黢黢的枪口对准谢平芜,他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松开陈柏龄,面对沈颐,默默举起了自己的双手。
“沈警官,我可什么都没做。”
沈颐没想到他如此配合,把陈柏龄拉到安全区域,又将谢平芜从上到下搜了一遍才收起枪:“贺窕说唐玉汝死的当晚,你就在他身边,为什么骗我们?”
谢平芜一挑眉,没有任何惊慌:“贺窕是这么说的?可我赶到天台的时候,是他站在天台边告诉我,唐玉汝自杀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