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不耐烦地回答:不见。
侍女听见来话,扭捏地瞅了瞅在身旁站着的藏月尊者,不知说什么好。她原是拒绝了的,可这藏月尊者是少主的师兄,她总不能把人踹出去吧?
谁知下一秒百清开了门。
二人相对而坐,百清沏完茶给自己先倒了一杯,笑道:好茶!藏月师兄要尝吗?
“要我说啊,还得是这落花茶绝味啊!”百清一边夸赞,一边起身往师兄的茶具里倒茶。藏月举杯浅饮,含笑相对:不错,的确是好茶。但今日,师兄可不是来同清儿品茶的。
百清递茶的手一僵,哼笑两句顺势坐下。
“你已经见过她了吧。”藏月如是问。
风影潸潸,一抹夕阳透过窗纸落在百清侧颜。她两眼弯弯,嘴角微微上扬,茶水也被一饮而尽。
“师兄,此言怎讲?”百清提着茶盏给自己又斟了一杯,无心问道,语气似有不解。“今日师兄来,何故试探?倒不如说说,又想如何教导我?”
“这……师兄也知你和她的渊源……只是”藏月有些犹豫地瞥了两眼百清,最终还是顺着话说了下去,“她此番复生,你……”
话未毕,却被百清一道打断,满是质问:怎么?师兄觉得,是我凭一己之力复生的她?
且不说复生一术断人七魄,更是违逆天伦纲常,降天罚,承雷刑。师兄觉得,如果是我,你今日还有机会见到我么?
面对她的满口质问,藏月只觉得有失冒犯,只得先稳住她:罢了罢了,你知道师兄不是不信你。
只是,望你好自为之,莫要与她深交。此后出事,衡阳宗可护不住你。师兄言尽于此,先行告退,不必相送。
话毕,藏月便自顾自地出去了。
晦暗的室内,百清举着茶盏停在嘴边,似乎没有饮下去的想法。
唯一事令她不解。
话说,此番复生为何得到魔神血脉?
这些日子来她翻遍古籍也想不明白,按理来说,涅槃实为洗涤,经脉疏通,骨格重塑。但从没有说法是可以改变血脉的,若是不能,那么这魔神血脉应当本就是这具躯体的?
可她从没发现雨玦是魔神血脉,更何况,数次真心以待,目如窥镜,又如何发现不了雨玦体中封印。
只怕是,无中生有,有中藏无。
她思及此处,只觉心中闷痛,有种喘不上气的感觉。臂弯处烙印灼烫,百清掀开衣袖,眉眼紧锁在一起,垂眸望向。
臂弯处呈现一条曲折黑线,近看倒像一条游走的小黑蛇,在白皙的肌肤上显得格格不入。
百清暗调灵力减弱了灼烫之苦,而这印记,不过是四海八荒早已灭迹的九曲印。
古籍记载,九曲印,源自于九曲回肠一说。此印记呈弯绕黑线,近看似蛇,远看似蛟。传闻,一黑蛇仙恋慕一人,原本可以成蛟化龙,却因心爱之人惨死他人之手,九曲回肠,最后忧郁而死。
死后仙元仍存,下界任承鬼仙一职,永世不入轮回。生前,与爱人阴阳两隔,死后,依旧阴阳两隔。
此后九曲便成了蛇仙的代名词,往后阴界办事,若有与蛇仙际遇一致,可交换代价同心上人圆满一生。
人界曾设有九曲庙,供奉鬼仙,为求一人长相守。
代价未能偿还清,便要日日夜夜承受九曲印的折磨,直至某一日偿还清。
不过七百年前鬼仙仙元湮尽,九曲印便不再现世。
烛光摇曳,百清就着桌案趴下休息了。
一缕黑烟闯入室内,蒙面人注视着百清的睡颜,见她眼睫轻颤,似乎睡得不安稳。但他也只是静静看着,随后环视四周,目光落在那香炉的一团灰烬里。
他轻手捻了捻细小的尘灰,又化作黑烟离去了。
不知多久,百清蓦然睁开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