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遑论“三生有幸”?
“好啦子言姐!都打包好啦!”郑应语的声音像颗跳跳糖般炸开,“要现在送去医院吗?我能跟你一起去不?”
“你就别凑热闹啦,”朱子言接过鼓囊囊的旅行包,“这个点医院不让探视,我放护士站让护工转交。明天白天你要闲着,倒是可以去陪她聊聊天——病房号我微信发你。”
“好嘞!子言姐姐最好了!”应语的尾音打着旋儿,“人美心善画画还超厉害的超级无敌美少女漫画家~”
“哎哟喂,”朱子言的笑声像银铃叮当,“半年不见,我们小应语嘴甜得能滴出蜜来!多说点,姐姐爱听~”
“我最最最最最最最爱的超级无敌美少女漫画家子言姐!”应语故意拖长音调,“开车小心哦!等过阵子来家里一起吃火锅呀!”
“哈哈哈哈哈得嘞!”朱子言的笑声突然低下去,“难怪林子衿总说最喜欢跟你呆在一起,你怕不是颗小太阳变的?”
沐清把手机贴在耳畔,那些欢快的对话像细针般扎进耳膜。林子衿说最喜欢呆在一块的人。果然原先的猜测都成了真的,这一位,就是林子衿现在的女朋友么?可是为什么没有听子言提过。难怪,难怪子言要劝自己不要留在医院里,是不是担心自己跟这位碰了面场面太尴尬。是啊,自己一个早该相忘于江湖的前女友,连探病都显得多余,何况陪护?
沐清强忍住眼泪,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铁锈味。等听筒里传来电梯运行开门的叮声,才哑着嗓子问:“刚才那个……是林子衿的女朋友?”虽然所有的线索都已经很明了了,但是沐清还是不死心,她得亲口问过,才肯相信。
“如果我说是,”朱子言的声音轻得像片羽毛,“你还会留在北京吗?”
窗外突然下起了大雨,沐清望着窗外霓虹灯在雨幕中晕染成模糊的光斑。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她来不及去想自己为什么来北京,来不及去想如果林子衿已经有了别的爱人,自己还有没有冲动和勇气留在这里。这会听到朱子言提问,乱糟糟的心就像是烧红的烙铁碰上了冰水,蒸腾起许多许多的水汽,像极了面前的这扇窗子。有的东西模糊了,但有的东西,倒是变得更清晰了。
“会。”她听见自己说,声音苦涩的像被砂纸磨过,“我是因为她才有的来北京的勇气。即使她不会再爱我了,我也会留在这。因为在这里,除了她,也有我想要的前程。”她顿了顿,喉咙发紧。”即使不能在一起,甚至见面都会尴尬,但是能跟她在一个城市,也不错了。
听到电话那头闺蜜的回答,朱子言原本的担心终于烟消云散。
之前沐清跟她说要辞掉银川的工作来北京,她就担心是不是太过冲动,即使沐清解释说那是因为她更想换个赛道尝试做编舞。但看今天医院里,林子衿对沐清避之不及的态度,甚至一点客套都没有,直接告诉自己不想见沐清。朱子言就又忍不住担心,沐清如果是为了追爱辞拒一切来了北京,但是到北京之后,发现无论如何都无法破镜重圆要如何自处?到时候,如果她想退回去的话,银川怕是早就没了她的退路。所以才想着就借着这个机会,试着问问沐清,如果发现林子衿爱上别人,没有可能再复合的时候,还想不想留在北京?
但此刻,那些关于“退路”的担忧,在沐清坚定的声音里,突然变得轻如鸿毛。
“应语的全名是郑应语,”她轻声开口,手指无意识地卷起卫衣袖口,“是林子衿亲舅舅的孙女,表侄女那种。”
电话那头传来沐清压抑的抽泣声,很快又转为轻笑,“子言,你说北京的月亮,会比银川更圆吗?”
沐清望着窗外渐沉的暮色,嘴角不自觉上扬。她摸出兜里那张被反复摩挲的机票,出发时间用红笔圈得格外醒目——那是她抵达北京的时刻,也会是她们新故事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