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是谁呢?真的会是她的恋人么?可是明明上次婚礼的时候,朱子言还说她也是单身。不过现在距离婚礼已经过去3个多月了,会是在这段时间里发展关系在一起的么?
沐清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脑子里分秒钟就掠过了无数种猜想,但是又都觉得不对不合理,听着电话那头朱子言的脚步声,电梯到达某个楼层的叮声,莫名的紧张爬上心头,手指无意识的用力,攥紧了手机。
电话那头,朱子言继续使坏说“哈哈哈,我已经出电梯了哦,现在在林子衿家外面的走廊,大概还有4步走到她家门口。”
“4,3,2,1”
滴的一声,是智能门锁打开的声音,听到电话那头推开门,突然传来一声“欢迎回家!"
惊的沐清差点把手机拿掉了,仔细分辨后才发现不是人声,听上去像是什么智能语音,应该只是林子衿家的智能音箱之类的AI被自动激活了。还不等沐清松口气,电话那头又传来了对话声:
“子言姐!你来啦~”电话那头传来轻快如银铃的声音,像初春枝头雀跃的黄鹂,“我都按微信里说的收拾好啦!换洗的内衣内裤、两套外穿的衣服、一件秋装外套,还有洗漱用品,全在这个旅行包里啦!”顿了顿,声音里带着点小得意,“子言姐你看看还缺啥不?”
朱子言看到从卧室拎着个旅行包蹦跳着走出来的女孩,忍不住勾起嘴角。而此刻,电话那端的沐清正攥着手机,指节都泛了白,但又不得不承认,这陌生女孩的声音像沾了蜜的阳光,连她这个旁观者听了都心情明朗三分。
“差不多,子衿跟我说的也就是这些。”朱子言把手机开了免提放在桌上,一边翻看行李包一边问,“清清你觉得呢?还有啥要带的?”她实在没帮人收拾过住院行李,这会儿全靠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
沐清盯着窗外未曾停歇的车水马龙,喉咙发紧:“医院有病号服,但带套睡衣吧,睡觉能舒服点。她至少得禁食两天,带支润唇膏,再找个带吸管的杯子和保温杯。拖鞋、眼罩也用得上……”
朱子言本只是随口一提,没想到沐清给的建议又多又实用,突然“哇”地打断:“清清你也太棒了!慢点说慢点说,我记不住!”
沐清没有解释其实自己在听到朱子言说要回去帮忙收拾东西带去医院的时候,就默默在心里列了一份清单,只是想着林子衿应该也给嘱咐了需要的东西,就没有越俎代庖。没想到还是用上了。
“先找两套长袖长裤的秋季睡衣,最好上半身是衬衫的那种。”
电话里传来窸窸窣窣的翻找声,“应语!再找两套长袖长裤的睡衣,上衣要衬衫款式的!”
“好嘞!”清亮的女声应得干脆,像颗蹦跳的玻璃珠,“衬衫款睡衣,记下啦!”
沐清听着这对话,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手机壳边缘。电话里那个女孩跟林子衿居然是可以随意翻找她的贴身衣物包括睡衣的关系啊。林子衿这个人,从前就对睡觉这件事情要求颇多,没有洗澡没换睡衣绝不上床睡觉,偶尔跟辩论队的一起出去通宵唱歌,回来的时候也必须先洗澡换上睡衣才能睡。对于不熟悉的人,是绝对不允许碰她的贴身衣物的。
“还有啥,润唇膏对吧!应语再找两支润唇膏”朱子言的声音把她的思绪拉回来。
“嗯嗯,润唇膏,子衿这两天禁食容易嘴唇干。还有带吸管的杯子,方便她躺在床上喝水。”
“应语,还有带吸管的杯子!”沐清听着朱子言说了三遍这个名字,应语,这是那个女孩的名字吧。真好听。
“OKOK!”女孩的声音带着笑意,尾音上扬,像片羽毛轻轻扫过人心尖。
沐清突然觉得眼眶发酸。这样鲜活明亮的人,大概才是林子衿需要的吧?和她在一起时,林子衿总是皱着眉哄她开心;而这个叫应语的女孩,连找东西的声音都带着雀跃,像春天里会发光的风。
“清清?”朱子言的提问把她从恍惚中拽回来,“你刚还说了啥来着?”
“啊……”沐清慌乱地眨了眨眼,把那点湿润憋回去,“还有软底拖鞋、眼罩和耳塞或者降噪耳机。医院的拖鞋大多是普通码,穿着很硬走路也不舒服,带双自己的拖鞋去能舒服些。眼罩和耳塞是方便她想睡觉的时候随时可以睡一会。”她故意说得很快,仿佛这样就能盖过心里那声轻轻的叹息。
“对对对!清清你真是太周到了,林子衿能有你真是三生有幸——”电话那头朱子言的感慨戛然而止,似乎把手机搁在了桌上,随即传来翻找物品的窸窣声。
沐清盯着手机屏幕,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边缘。她有我么?那些她蜷缩在黑暗里哭泣的夜晚,我在哪里?她孤零零躺在病床上盯着天花板时,我又在哪里?此刻你和那个应语在她的家里帮她收拾行李,而我又在哪里……何谈“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