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春盈咬牙,靠近伸手想要接下相闾的鲜血。
然而这时相闾故意抬高手臂,在逢春盈接触他之前将手指按在她的额头之上。他收回手,心情愉悦道:“走吧,闭着眼穿过山壁。”
逢春盈额头落下红色一点,在白皙透亮的皮囊上格外显眼。她狠狠地盯着相闾的背影,恨不得用眼神将他撕成碎片。
相闾的身影消失在山壁间,逢春盈深吸一口气,闭眼走向山壁。一阵微妙的触感后,她也成功穿过山壁,然而她脚下一空,身体不受控制地朝前倒去。
相闾环住她的腰,用力将她拉进自己的怀里。
逢春盈和他靠得很近,她能感受到他炙热的体温透过衣物不断传来,偏偏她的脸颊贴着他冰冷的白骨面具。令她惊奇的是,这次她竟然没有被相闾的面具灼伤。
“多谢仙长。”她回过神,匆匆从相闾怀中退出,两人的距离过分亲密。
相闾哼笑:“你的这张脸,差点就没了。”
闻言,逢春盈垂头看向地下,发现之前瞧见的细茎干正在奋力向上伸。意识到自己回到方才的地方,她又仰头看去,瞧见上方的缝隙裂开得更大,就像是……就像是石怪张大了嘴。
相闾的身边再次开启那道漩涡,他朝她伸手:“别出神了,跟我走。”
逢春盈顺从地握住他的手掌,同他一起踏入漩涡之中。
这次她更加适应,离开时头晕目眩的感觉减轻不少,但眼前依然会浮现几缕重影。待逢春盈缓和过来,她才发现相闾没有将她送回家,反而来到了山里的木屋内。
他端正地坐在桌前,将白骨面具稍稍抬高,露出小半张脸饮茶。然而逢春盈隐隐瞧见,面具遮掩之下,似乎是被火烧伤的痕迹。
“你在瞧什么?”相闾扯下面具,声音冷冷道。
逢春盈蓦然回神,从容道:“仙长气色好,嘴唇格外红润。”
她觉得自己说得没错,同伶舟聿常年浅淡甚至苍白的嘴唇比起来,相闾的倒显得格外艳丽。
相闾倏地冷笑一声:“是吗?我倒以为,逢姑娘想知道我面具之下是何容颜。”
逢春盈沉默。相闾既然铁了心要刁难自己,她回答与否,都不是好事情。
“回去吧。”相闾站起身朝外走去,“寻得第二味药材的下落时,我会再来找你。”
“仙长,”逢春盈唤住他,眼神嫌恶地看着从山怪胃里拿出的浮影花,“我们方才为何是在山怪的胃中?”
相闾回身,歪头看向逢春盈:“你很好奇?”
逢春盈这时才想到相闾让她不要过问其他事情。
“那是邪灵主。”相闾的声音很轻,“他汲取灵气生出意志,又引诱活物为食,处处萦绕着邪浊之气。”
逢春盈想到山洞里散发的浓厚腐烂味,大抵无数生灵都在洞内丧命。她问道:“无法除掉吗?”
“为何要除掉?”
逢春盈神情一怔,她从相闾的话语中听出轻微的笑意。
“那可是邪修的大补之物。”
逢春盈跟在相闾身后离开木屋,她来到山道准备回村,然而她的目光再一次被上方的山神之洞吸引。
“不如随我一起进去?”相闾察觉到她的目光,双手抱臂道,“或许你会格外有兴趣。”
逢春盈只是直愣愣地盯着洞口瞧。她总感觉有谁藏在黑暗之中紧紧地注视着她,视线如同蛛丝,从四面涌来,牢牢地黏在她的肌肤之上,她挣不开也躲不掉。
然而不等逢春盈回应,相闾忽然转头瞧了眼山洞,可惜道:“看来现在还不到时候。快些回去吧,逢姑娘,撞上祭祀可就不好了。”
逢春盈转身朝山下走去,行至半途,她忽然反应过来。
山洞里藏着东西,或许是如相闾口中的邪灵主般的存在。她泛起寒颤,相闾绝对不是简单的修仙者……但她避不开逃不掉,只能走一步瞧一步,随机应变。
来到山脚,逢春盈瞧清上空的太阳,猜想现在大抵是午后不久。她同相闾离开时则在中午,看来如相闾所言,寻找浮影花并未花费过多时间。然而逢春盈浑身疲惫,像是几日未曾休息,她只想躺在床上,蒙头呼呼大睡。
只是当她瞧见前方树荫下的人时,逢春盈忽然觉得烦躁。
伶舟聿神情阴郁地站在树下,他穿着蓝黑色交领,秀丽的乌发被他松松绾在脑后,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然而瞧清逢春盈时,他郁郁的神色倏地散开,眼神随着她的距离不断飘动。
逢春盈没法忽视那抹炙热的视线,她在伶舟聿面前停下,问道:“你怎么站在这里?”
伶舟聿扬起一抹浅淡的笑:“阿盈姑娘,我一直在等你。”
一直在等她?逢春盈微微蹙眉:“你不去我家中寻我吗?”
伶舟聿神情也稍显疑惑:“可你已经离开两日了。”
逢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