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空荡的公寓，江念一在书桌前坐了许久。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影子。她翻开乔月邑送的那本相册，一页页地看着照片中她们并肩的身影——在历史教研室的初遇，在雪地里的烟花，在庙会上的笑容。

    每一张照片都在提醒她，那些心动的瞬间不是错觉。

    但每一张照片也在提醒她，这份感情注定无望。

    她拿起笔，在相册的最后一页轻轻写道：

    “你是讲台上最亮的星光，

    我是课桌前凝望的影。

    我们之间隔着的，

    不只是九个春秋的距离。”

    写到这里，她停住了笔。墨迹在纸上慢慢晕开，像她此刻的心情。她多么想继续写下去，写下那些深夜的思念，写下那些克制的心动，写下那个永远无法说出口的秘密。

    但她最终合上了相册，将它锁进抽屉深处。

    窗外不知何时又下起了雪。江念一想起新年夜那个共枕的夜晚，想起庙会上交握的双手，想起每一个让她心动的瞬间。那些温暖的回忆，此刻却像雪花一样，落在掌心便化作冰凉。

    手机亮起，是乔月邑发来的消息：

    「到家了吗？明天要不要一起去图书馆？听说来了几本关于敦煌的新书，我想你会感兴趣。」

    江念一看着那条消息，很久很久。明明知道不该再靠近，明明知道每多见一面，分别时就会多一分痛苦，却还是忍不住想要再见她一面。

    这份感情，从一开始就注定是场无望的守望。可她甘愿做那个守在光影交界处的人，哪怕永远不能跨越那道界限，只要能远远地望着那束光，便已足够。

    她缓缓打字回复：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