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章
着堵了回去。这些年,所有人不是避之不及,就是冷嘲热讽,还从没人这样笃定地告诉他“会有盼头”,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那片早已麻木的地方,竟隐隐泛起一丝暖意。

    见他神色松动,周南枝立刻打开保温食盒,香气瞬间弥漫在狭小的屋里。

    她把饭菜一一摆出来,递过一双筷子:“别想那么多了,先吃饭。我特意多做了些,还热着呢。”

    蒋允执看着眼前冒着热气的饭菜,鼻尖一酸,接过筷子的手都有些发颤。

    这几年他早已忘了热菜热饭的滋味。

    他没再多说,低头大口吃了起来,动作急得有些狼吞虎咽,却吃得格外香,眼眶不知不觉就红了。

    别的不说,蒋允执的知识储备确实称得上渊博。无论是数理公式的推导,还是文史典籍的要义,他一开口便条理清晰、旁征博引。

    周南枝坐在小板凳上,手里捧着个小本子认真记着,时而蹙眉思索,时而点头顿悟,听得津津有味。

    起初蒋允执只是随口应答,可渐渐发现,周南枝的学习能力远超他的预期。

    讲完基础理论,他故意抛出几道高难度的数学题试探,没想到她接过笔,稍一思忖便在纸上演算起来,不仅步骤严谨,连几种冷门的简便解法都能手到擒来,有些思路甚至比他当年的解法还要巧妙。

    这一下彻底点燃了蒋允执的兴致,他往前挪了挪身子,语速都快了几分,从基础定理延伸到前沿推论,讲得愈发投入。

    原本黯淡的眼眸里渐渐燃起光亮,那是对知识的热忱,更是久被压抑后重新绽放的光彩,恍惚间,竟找回了几分当年在讲堂上挥斥方遒的意气。

    第二天,周南枝起得格外晚。连石头和小书言都早早爬了起来,她却还在被窝里毫无动静。

    季昭见状,便把周南枝先前包好的半成品包子放进锅里蒸了,又给两个孩子泡了麦乳精。

    没有周南枝在旁张罗,这顿早餐倒也吃得安稳。

    眼看快到中午,周南枝才慢悠悠醒过来。她揉着额角轻轻叹气,心里暗忖这总不是办法,得跟老师说声以后缩短学习时间才行——昨天两人聊得太激动,不知不觉就耗了五个小时,回来晚了才闹得今早起不来。

    她索性跳过早餐,起身打算直接做午饭。

    院外的空地上,小书言和石头正跟着别的小朋友玩老鹰捉小鸡。

    可小书言身手实在笨拙,没一会儿就被“老鹰”抓住好几次,自己又抓不住别人,玩了没几圈便兴致缺缺地退到一旁,托着腮帮子观战。

    石头见状,也立马从队伍里跑出来陪哥哥。

    “阿姨是不是快醒啦?我们回家好不好?”石头拉了拉小书言的衣角。

    小书言却皱着小眉头,故作了然地猜测:“我听别人说,怀孕的人就特别爱睡觉,阿姨肯定是怀孕了。”

    “啥是怀孕呀?”石头满脸懵懂,下意识抬起小手挠了挠脑袋。

    “真笨,就是你要再有小弟弟或者小妹妹啦。”小书言一脸“我懂”的模样。

    “哇!就像之前小弟弟出生那样吗?”石头眼睛瞬间亮了,兴奋地拍手,“那我想要个妹妹!嘿嘿!”

    小书言没说话,他也喜欢妹妹。

    周南枝还不知道自己在孩子眼中已经怀孕,正兴致勃勃的做饭,厨房里飘着饭菜的香气,周南枝系着粗布围裙,正低头麻利地切着白菜,刀刃在案板上发出规律的“笃笃”声。

    季昭站在一旁打下手,动作娴熟又利落。两人不用多言,默契得像是做过千百遍这样的搭档。

    “对了,你什么时候去城里上班?”周南枝忙活,一边偏头问道。

    “快了,再等一年多,那边副厂长退休,我就能顶上了。”季昭语气平淡,手都没停,仿佛说的不是一份旁人羡慕的差事,只是寻常小事。

    周南枝手里的锅铲顿了一下,眼里满是诧异:“副厂长?”她先前还以为顶多是个车间主任或是科室干部,没想到竟是这么高的职位,“这也太大方了吧。”

    “嗯,厂里还有福利,会分房。”季昭点点头,补充道,“就是面积估计不如乡下这房子大。”

    周南枝“哦”了一声,手里的锅铲重新动了起来,思绪却飘开了。

    城里的房子她听过,大多是人人念叨的筒子楼,一层楼挤着好几户人家,每家就那么一两间小屋子,转身都嫌局促,更别说院子了。

    可乡下就不一样了。眼前这房子虽说简陋,却是独门独院,屋子宽敞不说,院里还能搭鸡窝、种青菜,夏天摘根黄瓜擦一擦就能吃,秋天收了玉米、红薯,囤在仓里能吃大半年,基本能自给自足。

    像是油盐酱醋这些必需品,去县里供销社买就行,就是得揣着各种票——布票、粮票、油票,少一样都买不成,这点不如城里方便,可胜在清净自在,住着舒心。

    “也是,城里房子金贵,能分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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