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宠
    沈砚那句“你跑不掉了”,像一道不容抗拒的烙印,深深刻在江宁的心上。那不是威胁,而是一种斩钉截铁的宣告,带着十二年时光都未能磨灭的执念。

    黑色的SUV碾过湿漉漉的路面,车厢内一片沉寂。江宁紧靠着车门,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身上过大的警服外套残留着他的体温和清冽的气息,将她密不透风地包裹。这感觉让她心跳失序,又无所适从。

    沈砚专注地开着车,侧脸线条在窗外流转的光影中显得冷硬。他没说话,将这沉默的空间留给她,用以消化这场过于突然的重逢。

    车子驶入一个安保森严的高档小区,最终停在一栋单元楼下。

    “下车。”

    他解开安全带,声音听不出情绪。江宁跟着他上楼,走进公寓。

    玄关的感应灯应声亮起,照亮一个极度整洁、却也极度冷硬的空间。黑白灰的色调,线条利落的家具,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像一间设计精良的样板房,缺乏生活气息。

    “鞋柜里有新拖鞋。”沈砚弯腰,自己先换上了一双深灰色的家居鞋。

    江宁打开鞋柜,里面整齐排列着几双男式鞋履,以及一两双未拆封的、同样深色系的客用拖鞋。她默默地拿出一双,换上。冰冷的拖鞋底触及脚心,让她更加清醒地意识到自己“客人”的身份。

    沈砚的目光在她洗得发白的帆布鞋和略显宽大的拖鞋上停留了一瞬,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但终究没说什么。

    “客房在那里,一切用品都是新的。”他指了指一扇门,语气是通知,而非商量,“先去洗个热水澡,别感冒。”

    “......谢谢。”江宁声音很轻,抱着自己那个与这个环境格格不入的旧书包,像只误入陌生领地的小动物,快速闪进了客房,轻轻关上了门。

    门扉合拢的轻响之后,沈砚在原地静立了片刻。他走到客厅的落地窗前,望着窗外依旧连绵的雨丝,深吸了一口气,才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沈队?”电话那头是林辰精力充沛的声音,“讲座顺利吗?这么晚指示?”

    “嗯。”沈砚应了一声,目光沉凝,“帮我查个人。市一中,高三,江宁。重点查她近三年的生活状况、经济来源、社会关系。要详细。”

    “啊?一中学生?”林辰的声音充满了讶异,“头儿,这不像你的风格啊,怎么突然关心起高中生来了?难道是今天普法讲座......”

    “林辰。”沈砚打断他,语气微沉。

    “是是是!明白!马上查!”林辰立刻噤声,但语气里的八卦之火已然燎原。

    那一晚,江宁躺在客房柔软却陌生的床上,辗转反侧。月光被百叶窗切割成细长的光带,在天花板上投下明暗交错的条纹。她听见门外偶尔传来极轻微的脚步声,沈砚似乎也睡得不安稳。有一次,那脚步声甚至在客房门外停顿了片刻,让她屏住了呼吸,但最终又悄然远去。

    “办案经费”......

    “任何影响你学习的事,都是我需要处理的案子”......

    这些话语在她脑海中反复回响,带着他特有的、不容置疑的逻辑。她试图用过往十几年学会的生存法则去解读——计算这份恩情有多重,思考该如何偿还,是多做家务,还是将来工作后分期付款?可沈砚根本不给她计算的机会,他用一种近乎专横的温柔,将她所有的衡量标准都搅得天翻地覆。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她才在极度的精神疲惫和一种久违的、被人坚定选择后的安心感中,沉沉睡去。

    林辰挥舞着几张纸冲进来,脸上是发现新大陆般的兴奋:“头儿!查到了查到了!我的天,头儿,你这''''远房妹妹''''可不得了!”

    这一嗓子,把办公室里所有假装干活实际竖着耳朵的人都给喊精神了。

    沈砚从案件卷宗里抬起头,目光平静无波地看着他。

    林辰完全没被这冷眼冻住,凑到办公桌前,把资料往他面前一放,语速快得像报菜名:

    “江宁,市一中高三学生,学神级人物,回回考试稳坐全市第一把交椅!关键是——人家还是公认的校花!照片我看了,啧,真是又聪明又漂亮!”

    他挤眉弄眼,压低了一点声音,但确保周围几个兄弟都能听见:“头儿,你这''''妹妹''''质量也太高了吧?”

    沈砚没理会他的调侃,拿起资料快速浏览,当看到“初三抚养人奶奶去世后独居,靠奖学金及假期打工维持生计”那几行字时,他翻页的指尖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林辰还在那啧啧感叹:“不过小姑娘也挺不容易的,奶奶走了之后就一个人过。听说追她的男生能从一中排到咱市局门口,但她愣是谁也不理,一心只读圣贤书。头儿,你说她这性格是不是跟你有点像啊?都这么......独?”

    话音刚落,沈砚冰冷的眼风就扫了过来。

    林辰立马缩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