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里带着威压伴随东西砸落的声音从街上的嘈杂声中脱引而出。
在小城里不起眼的一处。
两面红砖外墙的死胡同里传出一阵急促的求饶声“大哥,错了……”。
说出这话的人此时瘫坐在地上,双手无力撑着身子,肉眼可见向后退几寸。
退到底只得贴着墙面,整个人哆嗦着,喘息着,求饶都显得含糊,散落一地的空木箱子摔得稀巴烂。
在他们身前,一个人直立着,逆着光,让看不清长相,居高临下,藐视的眼神看着自己。
从那人的视角——拢共两个人,一个留着美其名曰的流行锅盖头,一个剃着寸头鬓角还染着一抹炸眼的绿色,活脱混模样,此时被自己打得瘫在地上冒冷汗。
少年仰起头活动筋骨带着脖梗发出“咔咔”两声。
低着头阴沉看向地面,有意压着嗓音出声:“再欺负他,你们可以试试。”
没头没尾的一句,但让地上的两人头如捣蒜,满口答应:“不敢了,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再也不敢了,大哥~”。
那人说话带着的尾音,导致在场的氛围更奇怪了。
盯着两人一副讨饶还不值钱的样儿,无边落重啧了一声,真他妈晦气。
“还不滚,没打够?” 少年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嫌弃,说着,顺手从墙边抓起根趁手的木棍,在手里把玩着。
眼角被缺德的打了一拳,青紫了一片,神色间透出一丝容易察觉的杀气,那俩吓得冒了冷汗,生怕那位手里的棍子一个急眼落自己身上。
没等他再伸手动脚。
那俩挣扎起身。
接着,还算识相。
撒丫子扭头就跑,其中一位磕青了膝盖,多半跑不动,被另一位拖出胡同的,模样略显滑稽。
少年身形高挑,从暗处走出胡同。
站直身子去拍衣服上沾的灰,又在兜里掏出纸使了劲去擦手腕上蹭的不知哪个怂蛋的鼻血。
顺带瞧了眼怂包落荒而逃的背影,伴着风丢下一句“多谢……谢……大哥饶命!”
传到他耳朵里,直接扭过头原地社死,又勾了下嘴角,轻笑了下,笑得有些得意。
带起脸上不太明显的酒窝“切,叫谁大哥呢?自己多大不知道?”
下一秒才觉着眼角的闷痛,扶着眼睛。
十七岁的男生,不高不矮的身高,伴着阳光漫无目的的走在街上,右眼的青紫伤在皮肤白的脸上很难不让人引起注目向他瞧去。
本人倒不在意,只是一味寻找着什么,突然定睛,目光锁定远处的一个垃圾桶,接着捏着沾了血的纸就冲了上去。
深绿色标着回收标志的垃圾桶上打着光,标志被阳光映得发亮。
而在边上停着一辆黑色轿车,不知名车标但一看就是豪车,无边落驻足站在离桶有些距离处,突然架起势,一个三步上篮继续冲,第一步,第二步。
随着第三步后起跳,腾空…
接着抬起手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欲将纸团完美三分投入之时,豪车的后窗被降了下来。
他在车门口刹下步子,整个人瞬间就老实了。
车里面坐着的人手上捧着书,带着耳机,脸正对车窗,注意到目光的“投篮”少年此时抬着手僵在原地。
“…………”两人对视良久。
手一松,纸团直直的与桶边缘擦肩而过,掉到地上,他回过神迅速地将纸团捡起扔掉,才背过身伪装自己。
一顿操作猛如虎。
突然,不知是不是脑子有点抽了,他想着悄悄看眼对方的反应 。
转头观望时,发现那人还在看——眼神黯淡无光没有丝毫欲望,不认识,他也不说话就望着自己。
“……”
估计为了缓解尴尬,他又加了些动作,双手不停的摆动,又指了指自己青紫的眼角解释道:“不是!你到底在看什么?我这是最近新流行的眼影 ,兄弟,时尚不。”
车上的少年:“……”没半点反应。
显得更呆了。
车头一阵异响,无边落顿时察觉驾驶位有人上了车,他刚想开溜…
驾驶位给后排递来一瓶水,后排的人撇过头去接。
无边落趁这空子刚顺势转身,“喂!那小伙子。”前排的人叫住他。
他只留一个背影,停在车旁边,泛红的耳朵有些发烫,估计已经羞得不行,他都不敢往后看。
再说了就现在这场面,谁敢?
“那个,不买房,不买车,不去超市抢打折,不领鸡蛋,也不报班,你…也别打小广告了呗。”前排的人向后排窗口探头接着说。
“他在说啥?”
叽哩咕噜一大串,巴拉巴拉半天,无边落估计都没听懂他在说什么,依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