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众人沧云二式温过一遍时,淮清感到腹部一阵刀割般疼痛不止,却并不声张,只心里暗想,终于来了。
一刻钟后,众人见淮清突然口吐鲜血,倒地不醒。
“淮清!”“师弟!”
各种嘈杂的声音像雾般笼罩在淮清耳边,却怎么也听不清,疼,实在太疼了,他想去辨别这其中是否有褚溟的声音,却是做不到了,彻底昏过去前,终于看到了男主那张烦人的脸。
“师兄,我好想你。”撑着说出这句话后,淮清终于放心的晕过去了。
褚溟摸着师弟冷汗涔涔的额头,来不及思索胸中翻涌的滞涩到底是什么,就慌忙带他去找薛师叔。
云仪峰
薛无庸摸着淮清的脉,心中叫骂,前日乱吃旋覆花积灵,昨日发疯淋雨,今日又芫花中毒,这都是什么毛病。
看着褚溟焦急的样子,却也不好说的太过,
只道“淮清师侄只是误食过多芫花露导致中毒,水服莨菪丹三日可解,若配有绿茅根同服,则效果更佳。”
又想起什么似的说,“我看淮清师侄近日似心情不郁,若有闲暇,可多开解他。”
说罢,便火急火燎赶人走。
待二人刚走,蓝岫从堂外推门进来,冷笑道,“师父您一把年纪了,莫还要学凡人做月老不成。”
薛无庸听罢气道,“你也滚!顾峥那小子不喜欢你是他的事,你却拿人淮清出什么气。”
淮清再次醒来时,却是在一间陌生的洞府中,旁边褚溟正抱剑站在床头,淮清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索性再次闭上眼。
褚溟却靠近了两步。
“师弟,对不起。”
淮清坐起来,直直望向褚溟眼睛,“对不起什么?”
“师兄没什么对不起我。”
“我就是想要浮幽花,就是想活,就是怕死。”
说罢,淮清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向褚溟,“可我再想要,师兄不愿意,我就会强迫师兄吗?”
“我从没说过非要不可,可师兄那日,一句告别也没有对我说。”
“师兄觉得拿来了浮幽花,我便会高兴吗?”
“师弟,对不起。”
“从那日师兄取来浮幽花到现在,师兄一次也没有再找过我。”
“今日的芫花露,是我故意吃的,是我算准了师兄今日督剑,故意来校场,故意要晕倒的。”
“师兄不来找我,便是吃准了我要来找你吗?”
淮清虚虚抱住褚溟,“师兄,不要不理我,我会难过。”
“淮清,淮清,对不起。”
褚溟好似第一次认识淮清般,一种难辨的情绪让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得紧紧抱住怀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