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
    浑厚有力的字体竖立在门口,安桐胜跟在安泽桵的身后,匆匆扫了眼门边的牌匾“云城派出所”。

    “您好,我姓吴。”吴律师对安桐胜点了点头,立即调转话头:“这次案件牵涉很广,证据很足,能确定的是方运和方江川两人在机场当场被抓获。”

    安桐胜没听到熟悉的名字,瞬间抬眸:“其他人呢?方天演有被抓吗?”

    吴律师歪头思索:“同行的人里面有一个叫方天演,警方一并控制了,就在隔壁的审讯室里,还没取保。需要我去……”他话没说完,触及两人的目光,心中了然,转身前去缴纳保证金。

    没一会,警官带着他们往拐弯的深处去。走廊尽头的窗洋洋洒洒地落着光斑,而两侧的屋子全封闭,踏步进去就感觉到某种寒意从骨头缝里钻出来,过分刺眼的白炽灯照亮着整个审讯室。

    方天演背对着蹲在墙角,双手抱脑袋,瘦弱的肩胛骨将衣服撑起两个突。见状,安桐胜心头一梗,眼底泛起酸涩,不忍地捂嘴。

    警官高声喊:“方天演,可以走了。”

    方天演同样没想到他再次见到安桐胜是这样狼狈不堪的场面,周围的人仿若时间定格般,在接触到安桐胜时又瞬间加速,看不清人脸。

    他嘴巴上下嗫嚅着,嘴边长满青黑色胡茬,眼底边缘带上圈红丝,凌乱的头发被拢至左脸,身上的衣服更是因为在追逐中摔倒变得脏乱、发臭。

    脚步微微颤动,如同刚学会走路的迟疑胆怯。倏地,眼前定格的“画面”飞速冲过来,一把抱住他,紧紧地牢牢地攥在怀里。

    安桐胜哽咽:“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泪水打在肩上,滚烫滚烫的。

    方天演攥着安桐胜的衣服,不自觉地收紧再收紧。被强行扼住的惶恐和无助倾泻而出,眼眶噙满泪水,倔强地不肯落下。

    方天演的第一句话便是:“我哥呢?他怎么样了?”

    吴律师开口:“我们先出去,这里不是解释的地方。”身侧的安泽桵脸上没其他神情,显然也是同意他的话。

    “等等,可以再帮我保出杜豹哥吗?”方天演开口恳求,“我会还你的,那些钱。”

    安桐胜怔色,“不用还。”他们明明是亲密的关系,这话却如同刀割般撕裂开表面呈现的和谐关系,实则暴露出内里的分崩离析。

    随即,安桐胜看向吴律师,吴律师点头转身将另一个人也候保出来。

    出去后,杜豹略带愧疚地跟安桐胜道歉,“抱歉,之前下手重,没想到你现在还不记仇地帮了我,下次若你有需要我的地方,我一定来帮你。”

    安桐胜点头,杜豹这人混社会久,到处都有些人脉,若不是自己来得早,说不准已经被人捞出去了。

    安桐胜谨慎地开口询问:“接下来,你去哪?方江川和方董事长名下的房子都被封了。”

    “我哥呢,我哥他怎么样了?”方天演没回答他,目光看向安桐胜身后的吴律师。

    吴律师偏头解释道:“因为是金融诈骗案件,从受害者们中得到的证据很足,且涉及的三百五十三亿,金额数较大。按照法律规定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没收名下全部财产。具体的还得判刑之后才能清楚。”

    方天演料想过最差的结局,听闻此时还是不由得有些腿软:“不是无期徒刑就行。那我还能在外边帮忙做点什么吗?如果赔偿家属呢,有谅解书之类的能减刑吗?”

    吴律师思索后委婉提出:“能起到的作用不是很大。”

    方天演双手撑着颤动的大腿,神情似呕,安桐胜抚拍他的背部顺气,许久他才道谢:“谢谢。”转头面向安泽桵:“谢谢。”

    目光看向安桐胜时,神色惨白,嗫嚅着:“谢谢。”

    安桐胜的心仿若用刀生生剜下一半,疼的他浑身都在颤抖,他宁愿方天演在面前趾高气昂地跟他说分手,也不愿变成现在这样。

    “在我这里,你永远都不用说谢谢。”安桐胜回道,“你接下来的打算……”

    方天演及时打断他的话:“抱歉,我想一个人静静。”见方天演没有任何想要对话的欲望,安桐胜压下急躁,点头回应。

    安桐胜跟在方天演的身后,相隔好长一段距离,见他告别杜豹,独自走在热闹的街市上,穿梭过红绿灯斑马线,路过乡野小田,最后停在海岸边。

    远处就是卸货的船只,港口上来往着工人。海风带着咸咸的腥臭味,海浪声一层叠着一层,冲刷着礁石。

    安桐胜心底直打鼓,脚步钉在原地,不敢往前,又生怕对方出现轻生的念头,往前挪了两步。忽地视线范围内,对方朝他挥了挥手。

    他怔色,不敢再耽搁飞快地跑至方天演面前,鞋子踩在沙子上,总有些迈不开步子,每一脚都显得异常用力,跑起来更是大八开。

    “扑哧,你这个什么跑步姿势啊。”方天演笑了。

    安桐胜故意反复多次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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