觊觎他的人
    “阿桐。”脚步踏出电梯的人正对安桐胜,腰间挎着包,面色从容。

    安桐胜捂面,揉了揉僵在脸上的肌肉,还以为方天演坐飞机来呢,没想到来的人还真不是他。安晴,她是在自己身上装监控了吗?安桐胜摁着电动轮椅进去,身后的安晴紧随其后。

    “我上午刚拆纱布的时候,你不是说没空来吗?怎么来抓我倒是挺有空的?”安桐胜毫不掩饰地将自己的不满倾出。安晴转了房屋的内外,伸手在桌面拂过,指腹上多了层灰黑。

    “你能不能考虑下我现在是病号,去公司也没用啊,还不如等我修养一个月,再说也不迟啊。”安桐胜试着跟她摆事实讲道理。

    “刚开完会。说到去公司上班这件事,我到底是你姐,也得考虑其他员工的想法。而你想出院,我不会阻拦,但你住这,不合适。”安晴打量屋内的装饰,太空了。

    她走至阳台往下望,下面传来嘈杂的声音,颤颤巍巍的老人,跑动尖叫的小孩,各种年龄段的人都有,鱼龙混杂。

    安晴俯视安桐胜,语气中含着不容置疑的关心:“回家,让陈姨煮骨头汤给你喝,好得快些。”

    不对,她情绪不对。他细细琢磨她说的话,是“回家”而不是“去公司”。进公司这事难不成有回旋余地?!可安晴为什么改变了想法?安桐胜没将疑惑道出,而是双手举起朝向门口,像个飞机地面引导员:“不用,你快走吧。”

    安晴刚准备劝两句,忽地敞开的大门有了道脚步声。

    安桐胜仰面看去,是方天演。

    方天演脚步踯躅,停在门槛处半个头试着探进来,对上安桐胜的眼睛时,半只脚跨过门槛,忽地又对上安晴的目光,脚步回到原位。

    安晴眼底闪过丝明了:“既然你要在这待,那就待着好了。还有你休学了,这事你知道的吧。宿舍的东西我让助理整理好明天送回家,还是送到这里?护工还需要吗?”她询问他的意见,而这后半句隐隐能听出她对自己的试探。

    “送到这里。护工我自己看着来。”他回复道,说着他瞥了眼方天演,方天演站在门外,霎时不知该进还是走。

    “你该走了。”安桐胜催促她离开。

    安晴丝毫没有被驱赶的恼意,走至门口面带从容地对方天演笑了笑,“我是阿胜的姐姐,我叫安晴。”

    方天演触不及防,呆愣地点头:“您好。”

    “上次只同你父亲和哥哥见过面,很可惜没看到你。这次见面有些匆忙,下次一定好好聊聊。阿桐,还得麻烦你多照顾。”手边的电话疯狂震动,安晴几乎是边走边说,进了电梯声音还在夹缝中荡出来。

    雷厉风行的模样看得方天演直愣愣,半天回不过神。

    “天演,进来吧,别站着了。”安桐胜控制轮椅往里开,腾出路来让他进来。

    方天演蹑手蹑脚地走进来,带着情绪的心态已然平复:“你怎么还没好就出院了?”

    安桐胜没直接回复他,而是换了个话题:“你快看,美吗?”

    从阳台往下看,眼前景象被尽数收揽于眼中。孩童牵着老人的手在小区广场上行走,下班回家的年轻人与老人小孩擦肩而过。

    夕阳在远处高楼夹缝中缓慢落下,半边天色晕染上橙黄带粉的光辉,瑰丽的云彩仿若洗净一天的疲惫,让人得以全身心地放松。

    方天演坦诚:“很热闹。”

    安桐胜坐在轮椅上,以坐着的角度仰视对方,眼睛里含着真挚、认真。

    对方喜欢这样热闹的场面,还好拒绝了安晴的话,他忽地心底暗暗庆幸。

    两人站了许久。

    “不闷吗?要不要摘下口罩?”安桐胜点了点自己的鼻尖。

    方天演眉眼弯了弯,细碎笑意从眼底溢出,听话地伸手摘下口罩,露出不规则的艳红色胎记,在暮光渲染下,仿若与他眼中的天边相连,幻变成天边遥不可及的火云,但又触手可及,抬手即可摸到,是种瑰丽般地存在。

    “很漂亮。”安桐胜不自觉地说,“你的胎记很美。”他直勾勾地眼神注视着,漆黑瞳仁倒映着方天演的身影,好似顷刻间只剩下他们两人。

    空气中带着若有若无的暧昧氛围。

    方天演半掩盖般捂住飞舞的碎发,避开炽热目光:“你……那天是什么意思?”

    安桐胜笑出声,“我以为你会更早问我。”对方视线转移,嘴角下压。

    “那你呢?为什么会着急我出院,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倏然反问他。

    方天演明显地话堵在喉咙,嘴张了又合,好一会也没说出口,最终呼口长气:“算了。”嘴上说着算了,可眼睛却不是这样,直盯着安桐胜不放。

    “算了?为什么要算了,凭什么要算了?”安桐胜直截了当,“虽然我现在还不能站起来,还没书读,还没挣钱。”

    他越说越没底气,语气逐渐变弱:“怎么感觉自己有点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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