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两手都拿着东西,有些不方便。
安桐胜帮他将挡在鼻尖处的发梢绕开,搭回头顶。方天演避开对视的眼神,将脸别到右边,嘴角微微珉着。
艳红的胎记赫然裸露在他眼前,犹如诱惑般引诱他触碰,但他清楚这相当于潘多拉宝盒,一旦触碰,两人间的关系定然会变样。
他收回手,哑声佯作随口问:“不戴口罩吗?”
“一会再戴。”方天演这话说得好似在他面前根本不需要掩饰。
心房瞬间被不知名的情感填得满满当当,一点空隙也没留。
他挠鼻尖低低回了个“噢”。
回来的时候,大多工作已经完成,剩下就是烧烤。安桐胜一回来就接手剩下工作,烧烤。
“社长,我来吧。我刚刚出去了一趟。”安桐胜接手社长的位置。
社长低声回道:“不用,你不是出钱了嘛,你放心吧,我们的人手够的。”
安桐胜出资赞助了这次的活动,学校给的资金有限,如果算上全部的社团资金,怕是只租了个巴车就没了,更别提剩下的烧烤材料。
“事情办完了吗?”社长问。
安桐胜点头,强硬地从社长手中接过烤串,有模有样地翻转。“诶,先烤一面,刷点酱。”社长往肉串上涂了酱,炭火烤出的肉散发着烟火味。
他很快就熟练上手,接着一串又一串的烧烤经他的手出炉。
将烤好的串放在碟子里,盛到桌面,方天演就坐在不远处,旁边的人都拿着烧烤吃,就他坐着,手上什么也不拿。
直到烤炉边上只剩下安桐胜一人,戴着口罩的方天眼才姗姗来迟地坐在他边上,安桐胜将手中的烤串递给他,是准备烤好的。
“刷点酱烤了再吃。”安桐胜被火烤,热得浑身热,撩起两袖露出肩头。
方天演手没动,定定地盯着他。
得了,这家伙根本没想要动手。安桐胜抽空涂上酱料,左右翻滚串。
任首叼着根签子,询问:“这个烤好了吗?”眼神看向方天演面前的烤串。
方天演没回答,只是看着安桐胜。
“这些是他的。”安桐胜笑了笑,丝毫没有公权私用的羞愧。
任首上下扫了方天演,转向安桐胜:“刚刚他好像没来过吧。而且他也没怎么干活吧。不是才露个脸就走了吗。”
安桐胜嘴角的笑瞬间掉下:“是,他去换衣服了。他捡了一袋垃圾,虽然没别人多,但也做了贡献。难道非得论贡献多少才能吃吗?”
这话有些尖锐,刺得任首霎时说不出话。片刻,他反驳道:“不是,那也不能全是他的吧。”面前烤有很多,方天演也吃不完啊。
“那边还有烤炉,你可以自己‘丰衣足食’。我烤的这些都是给他的。还有他很小气的,不会给你的。”安桐胜指了指旁边逐渐熄火的烤炉。
大多数人只顾着聊天打牌,要不就是吃饱了,没心思打理烤炉,只有安桐胜还在耐心围着烤,一碟一碟地往桌上送。
本想着去了这么久,承担多点工作好弥补大家,可若是有人以这样的态度对待方天演,他还真撂担子不干了,爱谁干谁干。
明明偷懒的人大把,这个煞笔非要揪着他的人不放。安桐胜起身将旁边烤好的肉串攒起,拉上方天演就要走。
“这是公家的钱。”任首拦住人,胸膛剧烈起伏,好似不服对方的话。社长走过来拉住人,低声问他:“安桐胜一串也没吃过,一直在为社员烤串。方天演也没吃。你吃了不少吧。”后半句,社长拍了拍任首的肩。
任首哑声,别开脸。
方天演和安桐胜走到远离人群的一边,细微的灯光散在附近,有些昏暗。安桐胜坐在光下,方天演则是坐在他的左手边,略暗。
手电筒打开,照得前边光亮。
“饿了没?吃点?”安桐胜举起那把烧烤,荤的素的都有。挑挑拣拣地,挑出烤得色泽金黄的递在他面前。
方天演接过,摘下口罩,小口地撕扯肉串边缘,吃样斯文。
“你也吃啊。”他忽然想到,及时说出口。
安桐胜摇头,“你先吃吧,我还不饿。”说完肚子就闹了个声响。
一抹轻笑洋溢在方天演脸上,眼都笑弯成天边的月亮,柔和的光线打在他的脸上,既温柔又极富魅惑。
指腹揉在他的唇色上,用力碾压,唇色变得艳红,惹得人更想要破坏。
“抱歉,有东西沾在上边。”安桐胜倏然起身,“我去拿纸巾。”人影消失在眼前。
方天演舔舐唇边,隐约能感受到对方指腹摁上的力度,微疼,像是失控般。
他无声笑了起来。
正如对方所说的,他小气得很,沾了手的人就要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