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启环顾了一圈,问:“栗妃呢?怎么只有你一个宫人在这里守着?”
“回禀陛下大皇子此时正在午睡,娘娘正守着,吩咐奴婢们干自己的事就行。”
“是吗?”刘启挥了挥手,“你们都在外面守着吧。”
刘启缓缓步入内殿,边走边看他今日才发现殿里其实陈设甚简,想了想只是栗音经常改变布置而自己之前并未细看的缘故,刘启环顾四周,皱了皱眉,步入后殿入目所及的就是一扇挺立的墨玉屏风,刘启转过屏风就是刘荣的寝殿。
大皇子刘荣今年刚满十三岁,还梳着双髻,加上未消的婴儿肥脸看着还犹显稚气,现下正在午睡,双手乖乖的摆放在两侧,栗音就坐在靠窗的小几上一手撑着额头睡着了,手里的书卷不知何时落到了地上,暗黄色的书页被风吹得淅淅沙沙。
刘启一见到她心里暂时就想不到旁的事了,她闭目的样子远比平时更温柔更易接近,这些年两人说话也没少时那么开心自在,刘启突然意识到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栗音对他说的除了政事就是刘荣了,仿佛他们俩人之间已经没什么可聊的了。刘启理了理栗音颊边散落的头发,这动静明显触到了入睡的人,栗音睁开眼睛时,刘启正捡起地上的书卷放回桌案。
“陛下,你来了。”栗音起身伸了下背,刘启双手背着做到刘荣床边,这是他的长子,栗音看他不说话索性上前坐在他对面,看着一大一小,栗音笑道:“陛下你看,阿荣可真胖,我天天限着他少吃甜食也没见瘦,也不知道随谁,我记得我少时并不胖来着。”
刘启立马为自己正名“朕少时也不胖。”他打量了刘荣一会儿,感慨道:“估计就是天生的,朕之前就讲过你还维护他跟朕吵嘴。”
“那怎么能一样,小孩子最敏感了,你当着他说把他惹哭了,我现在想来还生气呢。”
“哎,松手,别把他惹醒了,大皇子睡不饱可会发脾气的。”栗音伸手抓住皇帝掐自己儿子脸的两只龙爪,义正辞严道:“陛下你今天来给我添乱的吧。”
栗音把他拉着两人到了会客厅,刘启略不情愿地坐下,“刘荣长得也不像朕,性子朕看也随你多一些,朕的儿子中……”看到栗音逐渐转怒的脸色,刘启后知后觉自己说错话了,栗音最不喜欢听他把刘荣跟其他人比较来着。
刘启咳了一声,借喝茶掩饰过去,栗音这下是真生气了,冷淡道:“陛下你不喜欢阿荣也别在他面前说这些,你有那么多儿子,想去就去找他们,不用来这里跟我说这些。”
刘启自知理亏,拉着她袖子道:“朕也不是不喜欢他,就是他性子太正,身为宗室子以后如何驾驭臣子。”
栗音抽回了袖子,说:“陛下你今日来就是说这些的,还有什么事吗?”
刘启收回手,想到了来此的本意,道:“你也知道平乱后梁王功高不封,朕看太后还是想让梁王接朕的班。”想到这里刘启习惯性地皱起了眉,那种愤懑不满的神情多年来还是如此,栗音看了看他,还是安慰道:“你是长子,是先皇钦定的太子,是大汉唯一的天子,太后有私心,而且梁王确实比陛下你更好安抚,但是最后都要陛下你来定夺的,你不同意谁说了也不算。”
刘启拉着栗音的手贴到脸上,从下往上看她,他知道栗音最喜欢自己这个角度看她,“那你别生气了,朕知道只有你是真心为朕好的。”
栗音瞅了他一眼,另一只手捏住他跟刘荣如出一辙的软脸,“我不生气,只要你别惹哭他就行。”
刘启伸手握住她另一只手也贴在脸上,玩笑似地问:“最好还是立一个太子堵住太后和梁王那边才行。”栗音也同意,“是该立一个了,有了太子,太后那边日子长了也会死心的。”
“那你说朕立谁好?”说完眼睛仔细观察着栗音的反应,栗音道:“你想立谁就是谁喽,反正不能是刘荣就行。”
刘启只以为她在使气,在他心里没有谁会不想自己儿子当太子,好笑道:“怎么不能立刘荣呢?他居长,按理讲也该轮到他,你不是说我想立谁就立谁吗?”
“你一直又不喜欢阿荣,怎么会想立他,居长也不行,你好好选一个好好培养就行,不然以后你要废了他,那阿荣怎么办?”
刘启不解,“我立了刘荣自然就会好好培养他当储君,为什么立了又要废了他?就算废了他我也不会害他的。”
栗音握着刘启肩膀强调“反正不能立他,我不想他卷入这些帝位之争,你好好选一个太子,刘荣以后成年到封地了做个诸侯王平安快乐就行。”
刘启看着她的眼神,确认她是真心话,心里的疑惑一重接着一重,但这种境地下他没问出口,他看着栗音道:“我会好好考虑的,太子是国本,人选不能马虎。”
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