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敌就是宿敌啊
星侠爱得那么深沉。

    什么都没发现也好。费什想。什么都没发现就意味着什么都不用汇报,也就是说她能花更多时间去陪陪普鲁托了!

    就在费什刚把约会计划列到第四十二次时,戒指突然亮了。

    她关掉手电筒防止灯光干扰她的判断,然后拿着戒指仔仔细细地看它的光芒变化——错不了,那本书曾被放在这里。

    ……但这里什么都没有。

    费什又捏着戒指去追寻残余的光元素,并不得不悲伤地承认,书大概在一个小时前刚被拿走。

    主啊。

    费什感觉很头疼。追踪戒指的把戏只有在黑暗的地下才有用,一旦到了地上,干扰因素就太多了。并且她还发现,如果刚才她选择跟着左手边走,那她发现这东西都还用不了三分钟。

    她重新戴好戒指,轻轻啧了一声。小队大概还没和行星侠打完,为了避免生疑,她得赶紧赶过去了。

    与此同时,佩尔布鲁还在和行星侠飙车——行星侠用腿跑的那种。

    佩尔布鲁看着中控台上的屏幕,看那抹深红终于离开了杂物间,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一个小时前刚突发奇想要安个监控,然后就逮到了这个小毛贼。

    含有固体光元素的矿石可不好找,更别提还要磨成这种戒指形状。佩尔布鲁猜到了这位小毛贼想要找什么,但可惜,她现在带在身上的这本书也是假的——

    ……在别人眼中是真的不就好了?

    佩尔布鲁的脑袋边亮出一个灯泡。

    那只小贼的焦急哪怕透过屏幕也能让人觉察二分,佩尔布鲁两眼放光地看着行星侠,不自觉地摸向那本书。

    该给行星侠找点麻烦了!

    普鲁托不知道忒利斯凯普的起源故事,如果她知道,那么全世界的化工厂都会进她的黑名单。

    实话实讲,普鲁托其实早就厌倦了“义警”这一职业。她的夜间生活并没有看上去那么酷,她打起架来束手束脚:首先打人不能在城区打,不然经济损失太大;然后打人不能用力太轻,不然那些超反躺个十天半个月就又要越狱祸害人;接着打人不能太重,义警可没有执法权,媒体的控诉会把她淹没的;最后,她还要抵御那些反派的“歪门邪道”的嘴遁。

    普鲁托当然活了很多年,但她的百年人间充斥着突如其来的重创,反而没时间品味细水长流的哀伤。

    她是个莽撞的青少年,毋庸置疑,会被任何事情影响心神,甚至还有复活池水的“永无止境的愤怒”加持。

    而超级反派们大多都有一些惊世骇俗的理念,无与伦比的热情和起码能说服自己的逻辑——这导致了他们说啥,普鲁托就把啥奉为圭臬。一个人类至上主义者说外星人应该滚出地球,于是普鲁托差点飞回家;一个环保主义者说世界没了人类才是最好,于是普鲁托差点毁了全人类;一个庸俗唯物主义者说社达才是真理,于是普鲁托自愿攀附于阶级……那些“演讲”当然没那么简单,充斥着各种话术和狂热,并且不幸的是普鲁托真能从此前的人生中找到对应的案例。她的生活太极端了。

    当然这些理念传播的手段到现在都没用了,因为普鲁托已经遇到了指引她的女神。但曾经,她真的为那些问题夜不能寐,一次次地询问自己:我真的需要做那些吗?我做的那些有意义吗?这世界没有我是不是更好?

    她现在才降世几百年,等万年后,亿年后,兆年后呢?她当然能活到那时候,而她的家人、她的朋友、她的爱人、她的理想、甚至她的对手,他们要去哪里?

    她太适合被虚无主义占据心神了,她活得太长了,又离太阳太远了。

    忒利斯凯普曾经是扰乱她心神的主力军,比起让她死,这帮人更希望让她破碎。普鲁托曾经认认真真地想过要如何杀死他们的领袖。那女人看着人模狗样,实际以乐子为食。而普鲁托是最大的乐子。

    普鲁托曾经真的恨她,从里到外地恨,哪怕把心脏挖出来了也在恨——而现在,这女人就在她的脚下,挂在天台边,右手扭曲着无力地垂下,左手死死抓住栏杆。

    一场战斗,一段狂奔,一次失足。其他人都没有她们这样好的体力,没能跑到最高层。佩尔布鲁的刀还插在普鲁托的脖子里,而她本人在风中晃晃荡荡,闲适的嘴角边挂着大颗的冷汗。

    她的嘴唇和指尖都白了,那是无法掩盖的恐惧。但她还是在笑。

    “你会救我吗?”佩尔布鲁问。

    普鲁托也跪在地上,嘴唇同样发白,由于失血。她冷冷地看着自己的死对头如今命悬一线。

    “你会救我吗?”佩尔布鲁对死亡没有任何恐惧,她癫狂地看着眼前的人,“我是自己脚滑摔到这里的,你只要站在这里等上一会儿,我就会因为无力而自己摔下去——没人会指责你!我自己疏于运动,没有力气把自己拉上去也没耐力坚持到警察来,你只要等着就行!等上几分钟,我就会死!”

    她激动地张着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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