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动起来,世界只是巨大的迪斯科舞厅。音乐、星光,样样都浪漫!尽情摇摆!在另一个与我们完全相同的世界,你拥有一个完全相同的自己。他每天偷买雅客V9获得了四颗蛀牙,他没落进水里,他成了个警察。
除却肤色、性别、取向、信仰、爱好、阶级、疾病、年龄,一定还有更宏观的、更流动的、更包容的东西将我们联结。你看,我们这不是成了朋友吗?
爸爸,我要和你说一声“对不起”!
朋友,我希望我们之间善始善终,或者更狂妄些,永不分离!
爱人,你永远无法知道你的一眼如何改变我的人生!
主啊,这世界太复杂、请允许多元的人群存在!
老天,你永远无法对我们造成任何干涉!
妈妈——生活才刚开始呢!
修女一个翻滚卸力,于是她们一起毫发无损地落在了地上。她回头望了望那座山崖,忒利斯凯普在那里张牙舞爪地毫无办法。她轻轻笑了,转头看向行星侠说:“他们追不上我们了。去补补觉吧,小孩儿!”
普鲁托只是看着她。她这才发现她有深色的皮肤,暗红色的波浪长发和异色的、一只金色一只蓝色的山羊眼睛。月亮高挂在夜空,星河在其后流淌,修女的银制耳环闪着十字形的光。她听到鲸鱼在秋日的海中发出远古的哀嚎,听到唱诗班的小鸟发出清脆悦耳的歌唱。
修女转身打算离开,那蓬松的长发一摆一摆。普鲁托不受控制地叫出了声:“等,等等!”
修女转过头看她,眼里浮现出疑惑。普鲁托咽了咽口水,“你……你叫什么名字?”
修女笑了。她把头发揽去耳后,那对银制的耳环下的小铃铛在普鲁托的心头叮叮当当响。
“我叫费什。”她说。
普鲁托坐在原地,失魂落魄地看费什的背影消失在风沙。月光的薄纱笼罩在她的肩膀。我们把在黑暗中跳舞的心脏叫做月亮。
亲爱的普鲁托:
展信佳!
我总是惧于为你写上一封书信,又在拿起笔后忍不住将内心剖析。自从第一次遇见你,我的人生就被分成两极:一是与你相见的欣喜,二是等候与你相见的焦急。我为教会奉献了青春,可我总在想,若是为了你,我定会毫不犹豫地将信仰抛弃。我是不忠诚的人,主啊!若真要降下惩罚,请罚我此世不得与你分离!
见到你时,我总要疑心: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不会爱上你?我爱你乌黑发亮打着弯的发,爱你可爱的雀斑,爱你澄澈的海一般的眼睛,爱你银色的眉毛与双睫——它们那么五彩斑斓,仿佛轻轻一眨就要掉落星屑。我不敢碰你呵!我怕轻轻一碰、你就要回到星星上去了!你是月亮的化身吗?不然怎么轻轻一动、就要引起我胸中的潮汐?
我在唱赞美诗时会想到你;在祈祷时会想到你;在饭后;在睡前都会想到你……相较喜悦、痛苦总是被加倍施加与人呵!那痛苦实在贯彻心扉了。我总是在想:下一次,我定要同你远离。我吃不下饭,睡不好觉,闲下来便在思考下一次要如何出现在你面前。可再看到你后,那些想法就全消散了。你已经勾去了我的魂!你这个恶魔!我怎么能忍受与你分离?天啊,“分离”……竟有一个词汇、竟有一种可能,光是想象就让我喘不过气!
我在月光的照耀下写这封信。等第一缕曦光照耀大地,我就要拎着它去你的屋子。这段时光是难熬的,如坐针毡;这段时光是甜蜜的,美得我心里冒泡。光是提出与你相逢的设想,我居然就能如此揪心!
我断不会惊动你,等你自己情愿。
爱你的,
瓦伦丁
费什将信用火漆封上口,拿着它出了门。她食言了,她根本等不到晨曦,在月下就忍不住来到普鲁托的窗前。
她焦急地等待着日光,而窗户被推开了。
普鲁托从窗后探出半个身子。费什又被美了一大跳,张开双臂准备赞颂爱人的瑰丽。而普鲁托只是拽住她的领子,果断地把她拽到自己面前。
一个令二人都面红耳赤的吻后,普鲁托又放开了她。费什还没来得及患得患失,就见普鲁托又牵住她的手。她的眼睛还是那么亮,甚于星夜,甚于太阳。
她说:“我们交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