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纠结地攥住衣摆,把本就可怜的麻袋揪出又一道口子。
斯耐客轻轻叹气:“有什么想知道的,就问出来吧”
瑞德沉默半晌,还是选择把那个问题说出口:“……这件斗篷,外婆为什么会送给我?”
他抬头看向外婆,眼里的情绪让人心碎。瑞德其实是个很擅长欺骗自己的孩子,不然不可能泰然自若地逃避月光这么多年。但这次,他发现:逃不了了。
被林抱住的时候,他的灵魂似乎分成两份。一份在徒劳无功地愤怒着,一份恐惧于怒火中烧的自己。被斗篷吸干能量的时候,前一份的他不甘,后一份的他庆幸。
他其实早就知道答案了。
斯耐客只是看着他。瑞德分辨不出那样的眼神,像是温柔,像是认命。
“……你还记得,我为什么不能进入你们村子吗?”
瑞德点点头,回忆那天与外婆的初识:“村庄的地下有魔法阵……第二纪元留下来的是吗?”外婆点头,肯定他的疑问,瑞德有些自豪,“法阵里记录了所有村民的信息!法力太强大的人如果停留太久、就会被攻击!所以外婆只能住在树上……”说到最后一句,他的语气明显沉下去了。
斯耐客点点头:“是了,你的记性很好。”她摸摸孙子的头。
瑞德又欲言又止地看着她。斯耐客说:“直接问出来吧。”
“嗯……”瑞德的眉毛耷拉下来,声音很小,“可是,他们为什么没事呢?”
“他们”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斯耐客又想叹气了。
“你猜是什么原因呢?”她反问回去。
“因为大人们比外婆厉害吗?”瑞德说出自己的猜想。他之前也是一直用这个理由骗自己。可昨天,数十人一同冒头,他还是骗不下去了。
“嗯,有一部分吧,”斯耐客抬头。瑞德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蓝天在树荫里冒头,几朵白云悠闲地漫游。
瑞德不知道外婆在看什么。他发现了:外婆一直在盯着其中一片白云,仿佛那上面有什么东西。
斯耐客很快收回了视线,用尾巴尖卷住瑞德,像一个拥抱。男孩其实有点喘不过气,但还是紧紧回抱住那条尾巴。
她说:“你很快就会知晓一切了,瑞德。你的斗篷,那些法师,甚至包括……你的病。”瑞德狠狠抖了一下。“马上,一切都会揭晓。”
“那为什么不能现在就告诉我呢?”瑞德忍不住问。
斯耐客的眼神悲哀,悲哀于自己的苍老。自打女儿和自己闹了矛盾、离家出走后,她一直觉得时光似乎加快了脚步。
“……因为年轻人,都喜欢冲突。”
五十位玩家全体亮相,舞会布置如火如荼地开展。说实话,区区一个舞会都有点不够他们耍的。也还好村里的基础设施建设很差劲,各个地方都要修。
玩家们总算能做任务做个痛快了,经验奖励哗哗到手,好感度手到擒来。这游戏的好感和其他的不一样,就算封顶,那个角色对玩家的情感也只会是“信任”,再无法更进一步了。
“内测嘛,应该还没做结婚吧。”周右如此评价道。她特别喜欢刷好感,玩星〇谷的时候装了后宫d,家里的床大到卧室装不下。
李茶牧觉得她挺厉害的。
他们此时就在种广场的树。原来的树被那两个杂鱼弄倒了,只有方块果杆还在那屹立。李茶牧打算新种些水壶果树,谁累了就顺手摘个果儿。
树苗是在新手村的商店买的。上次更新了挺多东西,商店也开了个“小概率免单”活动。周右为了这活动,买东西都是一个一个地买,中一下就欢天喜地。看着她手舞足蹈的模样和旁边陈左双眼放光的羡慕,李茶牧有想过自己要不要也赌一赌?但是一个一个买太费时间了……还是算了吧。
她一口气买了二十个树苗,打算花光存款。
“哇,恭喜您,本次消费免单!”前台维持着笑容。无数礼花筒围绕住李茶牧,彩带喷洒在她的黑袍上,穿着西装礼服的小号快乐地围着她吹奏自己。背后的几道视线要把她烧穿了,李茶牧不敢回头。
总之,水壶果树就按着原先的布局种下了。李茶牧刨坑的时候挖出来一块石棺碎片。她看着这片爬满灰藓的碎片,觉得还是有些在意。
……这伏笔什么时候才能收啊。
今天是个大晴的日子,蓝天本该一览无余。但为了隐藏一些东西,黑袍的巫师还是回了藤蔓上一趟,从墙壁那些落了灰的瓶瓶罐罐里选出一个,隐身飞到哈特村的上空,拔开上面的木胶塞。洁白的云彩从瓶中逸散出来,巫师站在云上,黑袍吸满了太阳光,略微炙热地温暖他癯羸的脊椎。
他正在享受着来之不易的一刻,身后那个人却煞风景地开了口:“她可跟你真像。”
红发青年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