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歌蹲下来,抓紧杂鱼不知道几号的头发,把他拽到和自己同一水平线。墨绿色的头套在此刻起了绝佳作用,没人能看清他的表情。
“今天的事,回去不准告诉任何人。”他的声音低沉,仿佛警告的沉钟。
杂鱼们止不住地点头。萧歌松开手,让这个鼻青脸肿的脑袋亲密接触地面。
他站起来,拍拍手,“不过,我也信不过你们。”
悍匪又从腰带上抽出一根法杖——这一幕相当割裂,就像黑衣组织的老大其实来自霍格沃茨一样——但好在没人了解地球文化,笑出声的只有玩家。
萧歌轻念咒语,符文从杖尖流出,围绕杂鱼们的脑袋形成两个光环。咒语结束,光环猛地收缩进两个人脑内,让他们两眼一翻,直接昏迷。
“好了,”萧歌转身,看向村民们,“我把他们的记忆篡改了一下。”
人群发出欢呼,连好不容易转醒的瑞德也惨白着一张笑脸,高举双臂。
凯特躲在捷安特的肩膀上,仗着没人看得到肆意流泪。
一场危机有惊无险地结束,大家都忍不住拥抱彼此。
在如此热烈的氛围中,索菲亚却慢悠悠地拍手。一下,两下……第三下,广场上已经彻底安静下来了。
她愁眉苦脸地叹气:“这事儿可还没有结束呢呀。”
李茶牧把自己推到她面前,“怎么了吗?”
“凯特说的不用十天,其实也是信口开河的,”奶奶的眼睛成了一个“八”字,“按照目前的速度……就算是把两位大人的帮助兜里算上,也是做不完的。”
李茶牧和萧歌对视一眼,他们都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
“嗯……奶奶……”李茶牧斟酌着词句,“其实……这次来到这里的巫师,不止我们两个。”
所有人都在看她,呼吸沉重,不敢探究这话背后的涵义。
李茶牧没给他们留做心理建设的时间。她伸手,打了一个响指。背后,隐藏已久的48人终于能露出真面目,各个奇装异服,各个腰间插一根魔杖。
没人敢说话,寂静淹没了这片广场。
黑袍巫师拄着轮椅扶手,缓缓站起,走到48人的正前方,做那位引领羊群的牧羊人。所有人这才发现,这位话不多的黑袍原来如此之高。
“好了,正式介绍一下吧。”她挽起袖子,行了一个礼。
“我们是‘诺亚'''',一个新生的巫师组织。”
她颇为礼貌地弯下腰,向索菲亚伸出手,“欢迎您的加盟,女士。”
身后,四十九人同时挺起胸膛。不同服饰、不同体型、不同人种,万般不同造就他们此刻的整齐划一:右手手心向内贴于左胸前,仿若宣誓。
“——为修正历史重生百次!万物终点即为和平!”
嘹亮的声音充斥在这一方小小天地,如同黑洞,将千万条命运之线吸收混合、缠绕彼此、共度悲喜、难分你我。她的声音如此低沉而诱人,像一条蛇。
“末世将至——该上船了。”
“外婆,你真该在那看看!牧大人当时——哇塞!我从来没见过那么帅的人!”瑞德骑在一根树枝上,兴奋得手舞足蹈。
斯耐客看着孙子。她是一条蛇人,上半身人下半身蛇,蓝色的血液让她的皮肤泛出青色。老年人有一头花白的头发,覆盖着群青色鳞片的蛇尾,和瘦削的颧骨。手背的烙印显示她是一位巫师,并曾在战时为某个王室服务。
“是的,是的……你说了很多次了。”
“但是真的很酷!”
从长相上来看,他们没有任何相似之处。但这里是魔法世界,所以血缘与长相没有直接关系——其实与种族也没有——捷安特的外婆甚至是一位矮人!
瑞德还是忍不住地想分享当时广场上的情景。年轻的少男骑在森林深处的一棵少说百年之龄的老树上,他外婆这些天都是住在这里。对一只小灰狼来说,骑在树上很难受,但对一条蛇来说还好。
男孩还在富有活力地叽叽喳喳,斯耐客听着那些热血,不由自主地摩挲挂在颈上的怀表。
瑞德止住了话,凑过去,“这就是姥姥吗?”
怀表盖内侧是一张照片。白发的女人泛黄地微笑着。她那时候还很年轻。可年老的她也依旧美丽。
瑞德好奇地问:“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斯耐客轻轻地笑了。第二纪元,四大女神统领四大国,全大陆都在欣欣向荣地生长。她那时是个单打独斗的巫师,不知天高地厚,去冒险家协会找委托,转头看到前台那个温柔笑着的女人。
但她只是说:“一个占有欲很强的巫师,正好碰见一个能容忍她的人。”
瑞德若有所思。他以后会碰见怎样的爱人呢?
外婆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