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花逐流水三
    “就算我这张脸不行,这不是还有漓飖吗?”

    肖以洛浑然不觉自己的话有何不妥,一旁的楚清笑过之后便将流萤扇递还给肖以洛。

    白羿只能眼睁睁看着肖以洛与楚清开始有说有笑地玩扇子,随后骤然瞥到了茶楼小巷里的一抹身影。

    白羿即可正色道:“渊主,有人在跟着我们。”

    肖以洛不以为意:“瞧见了,让他跟着罢。起先有人带我们去阙云阁,现在定然也有人带我们去其他地方,我们等着就是。”

    突然人群之中传来吵嚷声。

    “你装什么贞洁,嗝。不就是一个妓子……跟谁好不是好,轮得到你来挑顾客?”一个彪形大汉正抓着一位姑娘。汉子耳根发红,脸颊也通红,眼里更是聚不起神。只摇摇晃晃地用那布满鱼鳞的手抓着那姑娘的手腕,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是一个醉汉。

    姑娘皱眉使劲地抽手,另一只手则按在对方手腕上,一脸冷漠道:“公子请自重。”

    幽界鬼怪都一脸事不关己地看着热闹,竟然没一个人出手帮那位姑娘,个个都在一旁低声玩笑。

    看这汉子模样应当是幽界水域的鱼类鬼怪,力气也应是比姑娘家要大得多。可这姑娘脸上却毫无惧色,甚至没半分示弱。肖以洛也凑热闹地挤了过去,随后便认出了那姑娘,是云依。

    那汉子见面前之人不从,刚挥起一只手想落下一个巴掌。肖以洛闪身手一抬便按下了他。

    那汉子被肖以洛一掌拍在地上,鲜血瞬间从鼻子里滴滴答答地落到地上。

    他暴跳如雷,腹鳍舒张,立即大叫起来:“是哪个杂种敢偷袭爷爷我?!”但他醉态模样又分不清前后,只能仰脸喧哗。

    方才肖以洛出手快,旁边围观的人压根没看清发生了什么事就见那挑事的汉子已然坐在地上叫骂了。

    肖以洛只笑眯眯居高临下地盯着坐在地上的汉子,那汉子找到罪魁祸首,一个窜身便站起来,手又挥了起来,骂骂咧咧道:“你个小白脸敢偷袭我?”

    看着架势似是想把方才没落在云依身上的那巴掌落到肖以洛身上。

    白羿则闪身到肖以洛目前,护着对方后退两步,随后拿出一张火符,一个响指,符便烧了起来。常年居住在水中的鱼类当然会怕火,那汉子没有帮手还醉的一塌糊涂,知道自己敌不过便踌躇不前。

    他虽胆怯却还是嘴硬道:“你们给爷爷我等着,日后有你们受的!”

    肖以洛不屑于理会他,只有些担心被他护在身后的人,刚想伸手去拉起云依。一个白影挡在了他身前,竟先一步拉过了云依。

    云依得救后没了方才的从容,惧色尽显,浑身都在发抖。

    肖以洛自是怜香惜玉的主,便从楚清身后探出脑袋,柔下声问道:“姑娘可是受了惊吓?”

    “没,没有,多谢洛公子相救。”闻言楚清眉头不动声色地一皱,肖以洛的神色也变了变。

    肖以洛藏了那不合时宜的神色,只一笑道:“我想姑娘应当是受了惊吓,不如我请姑娘吃茶,姑娘可赏脸?”

    茶馆,这次他们换了一个包厢。

    肖以洛端坐,茶盏轻轻落在案上,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他嘴角噙着笑,眼底却没了温度,只漫不经心地看着面前微微颤抖的女子。

    “姑娘,”他声音放得轻缓,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压迫感,“你不仅一路尾随,还特意演了这么一出戏引我们出手相救……究竟所图为何?”

    云依端茶的手指猛地一颤,杯底与托盘相碰,发出细碎的响声。她强自镇定地将茶盏放下,勉强笑道:“洛公子这话是什么意思?云依不过是恰巧路过,遭了那醉汉纠缠……”

    “恰巧?”肖以洛轻笑一声,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那敢问姑娘,是如何一眼就认出洛某的?”

    包厢内霎时静了下来。门外小二的吆喝声、其他客人的谈笑声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墙隔开,只剩下几人轻微的呼吸声。楚清垂眸拨弄着流萤扇,白羿的手则无声地按上了腰间的药囊。

    洛公子是他在外游玩的一个讳称,之前在云梳巷就是化的此姓,姑娘们见他见得多了便唤他洛公子。

    可他之前在云梳巷用的是本相,目下他可是易了容的。小琴都未认出来,那云依又是如何一眼便认出自己的。

    故而她一开口,肖以洛便起了疑。

    云依的脸色白了白,指尖紧紧攥紧了衣袖。良久,她忽地松开了手,抬起头露出一个极淡的笑。

    “既然被看穿了,”她轻声道,声音里忽然没了先前的怯懦,“那洛公子何不猜猜,我为何要这么做?”

    肖以洛向后靠了靠,目光在云依脸上流转片刻,忽然笑了。

    “我不知道,”他语气随意,仿佛在谈论今日的茶点,“但姑娘也不会真的让我自己猜吧,嗯?”

    云依捻平了鬓边的一缕碎发,眼帘低垂,在苍白的小脸上投下浅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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