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意放重了脚步。
楚清倏然回神,看见眼前桌案上的扇柄。
“药喝了,糖却不吃?”肖以洛在他身旁坐下,指尖点了点那颗饴糖,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责备,“又想等着苦味自己泛上来,难受一整天?”
他这是想起当初楚清不肯要他的糖,最后嘴里苦的发涩,连话都说不清的往事了。
楚清似乎也想起了某段回忆,淡淡应道:“忘了。”
“就知道你会忘。”肖以洛轻哼一声,拈起那颗饴糖,递到楚清唇边,“张嘴。”
楚清自然而然地微微启唇,任由肖以洛将糖喂了进去。甜意在舌尖缓缓化开,驱散了喉间残留的苦涩。
肖以洛歪头思索如何让楚清先忘了这事,不打独自前去归墟之境的主意,抬眼就瞥见一旁的鎏金贴,心生一计。
“漓飖。”
“嗯?”
“春韵坊新做了曲,我想着还是择日不如撞日,现在就启程去听吧!”
“?”
——
肖以洛是个性格风火的人。寻趣之事轻车熟路,从极之渊也没几个人敢劝敢拦,当然,是劝不动也拦不住的。
刚说要去听曲,白羿不过一会便将云舟理好。此去幽界,没多远路程,单是寻个快舟不过几个时辰便能到。
可楚清踏上云舟之时,便觉此舟速度应当是快不了的。
他们这云舟与日常来去从极之渊的不一样,内外装横都奢华靡丽,而光算卧房就有五六间,一看便知这应当是肖以洛的专用。
这云舟外观华丽繁重,速度自然是不会快,要想去到幽界,怕是要用上一天。且肖以洛出门一般讲求的是舒适为主,前几年烟花柳巷去的太过频繁,他又常年头疾作祟,现下便更讲究养生之道。这原本一天的路程也被是硬生生被他磨了几天才到。
虽然事出在他,但他还是道:“漓飖啊漓飖,为了你的身体着想我可是将这路程缓了又缓……”
楚清看破就说破:“师兄你就是讲究多还懒。”
肖以洛充耳不闻。
云舟奢华,他便让楚清有事不用客气找白羿便好,自己则选了间卧房甩手掌柜般休息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