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墟之境一
律回堂进得也不会如此频繁。

    只不过楚清当年便看不惯他如此,所以他喜不喜欢已是不言而喻。

    肖以洛指尖一松,转而托腮望着楚清,唇角微扬,故作无辜道:“漓飖,有些事可不能听风就是雨啊……你不会真信了吧?”

    楚清拿起茶壶,慢条斯理地为肖以洛添了杯茶,淡淡道:“我自然是知道师兄性子的。”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摩挲杯沿,抬眸时白绫覆眼瞧不出神色。

    “不做点什么,定然是要憋坏的。”

    肖以洛一噎,险些被茶水呛住,心中暗恼:“我说的是这个‘知道’吗?!”

    可转念一想,遮遮掩掩反倒显得心虚,倒不如坦荡些。

    楚清不喜便不喜吧,总有法子让他……唔…至少不这么嫌弃?

    思及此,他忽地倾身向前,流萤扇展开,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含笑的眼:“那行,既然漓飖宁可信说书词也不信师兄,那师兄下次便带你也去逛逛,你求证求证,看看他们说的是否属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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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在从极之渊呆了几日,直到肖以洛觉得楚清气色大好又带着将从极之渊逛了个遍后,这才打算前去归墟之境。

    清晨,晨曦徐徐拉开了帷幕,带着一缕缕清宜和煦的微光笼罩了整个从极之渊。风中夹杂着晨雾,临渊主殿朦朦胧胧显在其中。

    晨雾缭绕间,归墟之境的入口隐在一片朦胧之中,似真似幻。

    正所谓入境而问禁,入园而问俗,入门而问讳。

    楚清立在入口,轻声询问身侧之人:“此境何禁?”

    肖以洛正弯腰拾起一根枯枝,闻言指尖一顿,漫不经心地笑了笑,道:“想不起来了,每次进来都是杀人,哪曾想过还会进来找东西。”

    话音未落,他掌心一翻,枯枝寸寸化剑,被肖以洛稳稳拿在手上。

    寒光凛冽,映得他眉眼如刃。

    楚清静默一瞬,忽而侧首,白绫下的目光似能穿透人心,“你的剑,可是方才的枯枝所化?”

    肖以洛早已料到楚清会有此问,含糊的话本来准备了一堆。但见楚清语气认真,他便憋不出那几套说辞了,只好玩笑道:“嗯,可还有趣?你可想学?”

    没等楚清开口,肖以洛又补了句,“这可是上古禁术,多少人都求益反损,漓飖你这琉璃骨头纸皮肤的,还是别想了。”

    楚清不置可否道:“那我还得多谢师兄关怀了。”

    肖以洛见他没有深究,声音也染上了轻松之味,道:“不必客气,应该的,应该的。”

    如若楚清真的刨根问底,他还真的不好敷衍,也不想敷衍。

    这上古禁术有个雅致的名,唤作“凝落万象”,能将无用化有用,枯枝化剑只是其中一用罢了。

    不过到底是禁术,他不愿楚清沾染上半分。

    所幸,楚清貌似并未在意,只是踱步走向前去,肖以洛见状,亦步亦趋地跟上。

    走了不过几步,楚清突然停下脚步,反手抓住了身后之人的袖袍。

    肖以洛感受到一股往前扯的劲。

    他怔愣了一番,侧眸看向楚清,喉间微动,“怎么了,漓飖?”

    楚清紧握着那一小片衣袍,声音不大却清晰可闻,他道:“这里树密,我有些看不清。”

    肖以洛闻言,垂眸打量着楚清那骨节分明的手,面上没由来的露出一个笑。

    他手心一翻,松开了桎梏,反握住楚清的手,指腹轻轻摩挲过他腕间淡青的血管,笑意染上几分促狭:“那我带着你走,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