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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怀卿不明所以,“怎么?”
沈蕴:“没。”
“不合口味?”
“哪能呢。这要还不合口味,可以去追着唐僧啃了。”
沈蕴吃起饭来从来不知道什么叫斯文,胡吃海喝饱餐一顿后心满意足地瘫在椅子上,两眼迷瞪吧咂嘴:“要是能有一盅桂花酿就好了。”
沈蕴酒量一般,酒品极差,酒瘾偏偏又大得出奇,尤其对桂花酿爱得热烈。自打她前两年从豫州回到盛京,三天两头深更半夜跑去酒馆喝桂花酿,先前在国子监的时候,更是因为贪杯醉酒,在若怀卿面前闹过很大一出乌龙,至今不忍回忆……
若怀卿放下筷子,问:“什么?”
“呃……”沈蕴回过神来,顿时挺直背脊,正襟危坐摇了摇头:“没什么,大人您吃好了吗?”
若怀卿罕见地没回应她,而是问道:“你方才说要什么?”
“唔……”沈蕴很识趣地打量着若怀卿的神色,试探道:“我说……要是能再有一盅桂花酿……就好了?”
意外的,若怀卿面色没有丝毫不虞,甚至还微微点了点头。沈蕴一时拿不准他这是什么态度,直到两盅满满当当的桂花酿被摆到桌上,她也没心思去想若怀卿是什么态度了。
“这……”
若怀卿:“想要什么就要说清楚,明白吗?”
沈蕴轻快地应道:“说清楚就可以吗,明白明白,多谢大人。”说完,她便喜滋滋地抱着桂花酿往嘴里倒,余光似乎瞥见若怀卿摇头低笑。
酒劲上头了,沈蕴晕乎乎地问:“大人,案子有进展了吗?”
“没。”
“你看上去很开心。我还以为案子有进展了呢。”
回应她的,是若怀卿的又一声低笑。
两盅桂花酿下肚,沈蕴脸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
若怀卿:“走吧,送你回去。”
“嗯?”沈蕴颇为认真地摇了摇头:“不了。我还要帮你……协助……协助查案!”
“呵,”若怀卿喉咙里发出一声轻笑:“醉鬼也能查案吗?”
沈蕴伸手使劲搓了搓脸颊:“我醉了吗?”说着,她小跑到若怀卿身前,捧着脸仰头看他:“我醉了吗?他们说喝醉了的人眼神会格外迷离,你帮我看一下我的眼睛,迷离吗?”
“……”若怀卿拽着沈蕴的手臂,将她往马车前带。
“不迷离吗?不迷离就没有醉啊。”
“醉了。”
“没有吧。”沈蕴酒意上头,颇有些不依不饶:“那你在我眼睛里面看到什么了?”
若怀卿:“星星。”
沈蕴表情空白了一瞬:“啊……?”
若怀卿:“眼冒金星。”
沈蕴:“哦……”
沈蕴此人,清醒时尚且勉勉强强算得上是个正常人,一旦醉酒,骨子里的纨绔气息便是八床锦被也盖不住。若怀卿将她跌跌撞撞地塞进马车内,才一个眨眼的功夫,沈蕴便动动手动动脚,时不时扭扭脖子,好像刚从锅里捞出的面条一样,在车里滑来滑去,最后给自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一把抱住若怀卿,靠在他肩头。
“……”若怀卿扶额,将她的手脚从自己身上扒拉下去,摆成一个端正的坐姿。端正的坐姿维持不了多久,沈蕴又伸出双手将他抱住。
若怀卿袖子里的手攥成拳又松开,语气有些咬牙切齿:“你知道自己喝醉酒什么样吗?”
沈蕴闷闷道:“你说我没喝醉。”
“……以后不能在外面喝酒。”
“我不在外面喝酒。”沈蕴忽然抬头看着他的眼睛:“不对,其实我在外面喝过的。你还记得吗,我还在国子监上学的时候,有一天……”
“我记得。”
沈蕴在国子监有个酒肉朋友,叫黄依鬓。酒肉朋友顾名思义,就是除了喝酒吃肉,其他时间不算朋友。
沈蕴行事乖张,黄依鬓行事稍稍内敛,但也是个不成体统的样子。俩人常常在散学后凑在一处,沈蕴一撺掇,两人便相伴去买桂花酿喝。
有一次,两人喝的颇为开怀,待回过神来时,已经月上中天了。沈蕴拍桌,大叫“不好!”,劈手夺过黄依鬓手里的酒,拉着她便在巷子里狂奔。
夜色漆黑如墨,风声如雷贯耳。黄依鬓一头雾水:“沈蕴你拉着我跑这么快做什么,你喝酒没结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