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一句感谢就脸红的年轻人，看着她眼底那不容错辨的、纯粹而炽热的关切，一种陌生的、温热的情绪悄然漫上心头，冲淡了连日来的疲惫与阴霾。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服务器运行的微弱噪音。空气中，那清雅薄荷茶气息，似乎不再那么清冷，而是柔和地、试探性地，与那醇厚的巧克力味缓缓交织。

    季锦言微微吸了口气，像是下定了某个决心，声音放得更轻、更柔，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温和：

    “江澄，晚上有空吗？”她顿了顿，补充道，“…我们可以一起吃顿饭吗，我想正式地谢谢你。”

    这不是之前那种基于生理需求的邀约，而是一个真诚的、带着感激的邀请。

    江澄猛地抬起头，撞进季锦言那双沉静的眼眸里。此刻，那双眼眸里没有了平时的疏离和清冷，而是映着她的倒影，带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柔和而复杂的光彩。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撞击着肋骨，发出雷鸣般的响声。巨大的喜悦和难以置信的冲击让她一时失语，只能傻傻地看着季锦言，点了点头，然后又用力地点了一下。

    “有……有空！”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眼底迸发出的光芒，比机房里所有的指示灯加起来还要亮。

    季锦言看着她这副毫不掩饰的欣喜模样，唇角几不可查地向上弯了一下，一个极淡、却真实存在的笑容，如同冰雪初融。

    “好，待会见。”她轻声说完，转身离开了机房。

    门轻轻合上。

    江澄还僵在原地，过了好几秒，才缓缓抬起手，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颊，然后又像是确认什么似的，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

    疼。

    不是梦。

    季锦言请她共进晚餐！

    一种前所未有的、混杂着成就感、喜悦和巨大期盼的情绪，像温暖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连日来的疲惫和紧张。她感觉自己的整个世界，都因为这一个邀请，而变得明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