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又咽了回去——他还没告诉烬宇自己是无定汐者，而且需要靠人类精气存活的真相，更何况他的父母是被无定汐者害死的。

    现在再提海商联盟，只会让烬宇怀疑更多。

    “对了，”烬宇突然开口，捡起掉在礁石上的布包，“刚才听赵三说海商联盟在临海城，我们不如去那里躲躲？猎鲛公会不敢在他们地盘上闹事，而且……我爹娘以前跟海商联盟换过草药，他们人还算和善。”

    粼愣住了，没想到烬宇主动提去海商联盟，刚好顺了阿柚的话。他压下心里的愧疚，点头时声音有点发哑：“好，听你的。”只是袖袋里的传讯贝被他攥得更紧，阿柚说的“潮汐秘录”，他没提半个字——他想先自己确认。

    第二天清晨，两人沿着浅海往临海城走。烬宇走在前面，猎刀斜挎在腰间，刀鞘上的渔灯图案被晨露打湿，泛着暗光。他时不时回头等粼，怕他胳膊的伤疼，还特意捡了根光滑的树枝给他当拐杖。

    “我爹娘以前去临海城，总走这条道。”烬宇指着远处一片红树林，“穿过这里就能看到海商联盟的塔楼了，他们的旗子是蓝色的，上面绣着海浪。”他顿了顿，声音轻了些，“有次我跟着来，还偷偷拿了他们摊位上一颗糖，甜得我记到现在。”

    粼握着树枝，听他讲小时候的事，心里的愧疚又沉了几分。他摸出怀里的隐汐珠，珠身的蓝光比之前亮了点——是昨天吸收的精气还没散，可一想到这精气是从赵三那里骗来的，再看身边毫无防备的烬宇，指尖就一阵发凉。

    快到红树林时，烬宇突然停下，从怀里掏出个东西递给粼——是那个刻着渔灯的小木牌，边角被磨得光滑。“这个你拿着。”他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海商联盟的人认识我爹娘，看到这个木牌，他们会多照拂我们些。”

    粼接过木牌，掌心传来木牌的温度，还有烬宇残留的海盐味。他攥着木牌，突然觉得袖袋里的传讯贝更烫了——阿柚说的“潮汐秘录”，要是真需要付出什么代价，他会不会又要连累烬宇？

    穿过红树林，远远就看到临海城的塔楼，蓝色的旗帜在风里飘着，上面的海浪图案格外显眼。海商联盟的门口站着两个穿蓝袍的人，腰间挂着刻有“协汐”二字的令牌，看到烬宇手里的木牌，态度立刻温和起来：“是烬老的儿子吧？进来吧，长老在堂里等着。”

    粼跟在烬宇身后，走进海商联盟的大堂。堂内的柱子上刻着鲛人与人类一起捕鱼的图案，墙上挂着各种草药和珍珠，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药香。正前方的椅子上坐着个白胡子老人，穿着绣金边的蓝袍，看到他们进来，目光先落在粼身上，眼神里带着点探究。

    “烬小子，好久没来了。”白胡子长老笑了笑，目光却在粼的胳膊和颈侧扫了一圈，“这位是？”

    烬宇刚想开口，粼就抢先说：“我是他的朋友，最近遇到点麻烦，想在您这里躲几天。”他没敢提无定汐者的事，也没提阿柚的传讯，只想着先稳住，等找到机会单独问长老“潮汐秘录”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