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海传信
    第二天清晨,粼在约定的礁石旁等赵三时,指尖的潮汐贝总泛着异样的冷意。海风吹得礁石上的海藻沙沙响,他攥着隐汐珠,总觉得身后有视线盯着——直到赵三带着五个穿黑劲装的人走过来,手里的铁钩在阳光下闪着寒光,他才知道自己早落进了陷阱。

    “小子,还想骗我?”赵三踹了块礁石到粼脚边,“昨天你身上那股鲛人味就没藏住,真以为我会信你找鲛人?我看你就是条藏了尾巴的无定汐者!”

    两个猎鲛公会的人立刻扑上来,粼侧身躲开,却被另一个人用渔网缠住脚踝。他挣扎着摸出潮汐贝,想调动汐能,可昨晚吸收的精气太少,隐汐珠的蓝光只闪了一下就暗下去。铁钩擦着他的胳膊划过,留下一道深痕,血瞬间渗进粗布外套。

    “抓住他!这无定汐者的鳞和隐汐珠,能卖一百两!”赵三喊着,亲自举着铁钩刺过来。粼被逼到礁石边,后背抵着冰凉的珊瑚,看着越来越近的铁钩,心里只剩绝望——他以为选了恶人就不会连累无辜,却没想到自己连对抗恶人的能力都没有。

    就在铁钩要碰到他胸口时,一道寒光突然从侧面劈来,“当”的一声,铁钩被砍成两截。粼愣住了,转头看见烬宇握着猎刀站在礁石上,粗布外套沾着沙粒,刀鞘上的渔灯图案被海风掀得晃了晃,眼底满是怒意。

    “谁准你们动他的?”烬宇的声音冷得像冰,猎刀指向赵三,“猎鲛公会的人,连受伤的人都欺负?”

    赵三没想到会杀出个人,愣了愣才骂道:“哪来的野小子?敢管老子的事!一起抓了,卖去黑市!”

    两个手下扑向烬宇,烬宇却不慌,踩着礁石灵活躲开,猎刀反手一划,就划破了其中一人的手腕。他从小在海边长大,对付这些只懂蛮力的人最有办法——趁另一人扑过来时,他拽过旁边的渔网,猛地缠在对方腿上,再一脚把人踹进浅海,海水瞬间没过那人的胸口。

    粼趁机扯断脚踝的渔网,摸出隐汐珠,用尽仅剩的汐能发出一道淡蓝光刃,打在赵三的胳膊上。赵三吃痛,骂着挥拳打过来,却被烬宇从身后按住肩膀,猎刀架在了他脖子上。

    “滚。”烬宇的声音没带一丝温度,“再让我看到你们横行做霸,下次砍的就不是铁钩了。”

    赵三看着脖子上的刀刃,又看了看被海水呛得直咳的手下,咬牙啐了口沙,带着人狼狈地跑了。浅海里的海浪还在拍着礁石,粼看着烬宇的背影,胳膊上的伤口还在疼,心里却像被潮水裹住,又酸又涩。

    “你怎么会来?”粼的声音发哑,不敢看烬宇的眼睛——他想起自己留字条偷偷走的样子,想起昨晚还在心里说“不连累无辜”,结果还是让烬宇为他冒险。

    烬宇收了猎刀,转身时眼底的怒意淡了些,却多了几分无奈:“你留的字条说去临海城寻亲,可你连临海城的路都不认识。”他蹲下来,从怀里掏出个布包,里面是晒干的草药和半块麦饼,“我看你后背的伤没好透,怕你出事,就跟着来了。昨天在黑市外看到你跟猎鲛公会的人在一起,就没敢露面,想着看看情况,没想到你真掉坑里了。”

    粼看着布包里的草药——和他在木屋里用的一模一样,眼眶突然发热。他攥着隐汐珠,指尖的血蹭到了珠子上,淡蓝光晕里掺了点红,像在替他诉说愧疚:“对不起,我……”

    “先处理伤口。”烬宇打断他,拿出草药,动作轻得像在怕碰疼他,“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猎鲛公会的人为什么说你是无定汐者?”

    粼的身体一僵,后背的旧伤突然扯得生疼。他看着烬宇怀疑的眼神,想起阿柚的话,想起赵三的贪婪。

    “我……”粼刚想开口,怀里的潮汐贝突然发烫,远处传来隐约的哨声——是赵三的人去搬救兵了。

    烬宇立刻站起来,把布包塞给粼:“走,先回海边的礁石洞,那里能躲。”他拉着粼的手腕,指尖带着海盐的温度,“有什么事,等安全了再说。”

    粼被他拉着往礁石洞跑,海风从耳边吹过,他看着烬宇刀鞘上的渔灯图案,突然觉得这盏“能镇风浪”的灯,比隐汐珠更让他安心。只是心里的愧疚像海浪一样翻涌——难道只能一直骗她下去吗?

    礁石洞深处的发光水母还在泛着淡绿微光,粼攥着发烫的传讯贝,指节泛白——是阿柚的汐能波动,只有紧急情况时,她才会用这么强的力道传信。

    “怎么了?”烬宇刚帮他包扎好胳膊的新伤,见他突然僵住,伸手碰了碰他的手腕,“是哪里不舒服吗?”

    粼赶紧把传讯贝往袖袋里藏,指尖的汐能还没散,他勉强扯出个笑:“没……没什么,是之前藏的贝壳硌到了。”话刚出口,就听见传讯贝在袖袋里又轻轻震了一下,阿柚的声音透过汐能传进他耳里,细却清晰:“粼,我翻遍老典籍,海商联盟高层藏着‘潮汐秘录’,说不定有解决无定汐者的办法,速去临海城找蓝袍长老!”

    粼的心脏猛地一跳,袖袋里的传讯贝像块烙铁。他知道这是唯一的希望,可看着烬宇眼底的关切,到了嘴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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